
宋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三人,手指都在哆嗦:

“你们……罔顾礼义廉耻,简直伤风败俗!按大胤律,私通者属奸淫,杖八十——”
“按大胤律。”

谢征冷冷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夜闯民宅,以贼论处,打死活该。”

宋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张着嘴,脸涨得通红。
樊长歌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状,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几分天真:
“这可是我名正言顺的男人呢。”

她说着,侧身踮起脚尖,在谢征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
谢征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温度,贴在他微凉的脸颊上,像一片羽毛轻轻落下。
那触感,从脸颊蔓延开来,一路酥到后脑。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
随即,他俯身亲回樊长歌,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樊长歌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她本来是为了免得宋砚出去乱传才亲了他,没想到他会亲回来。
樊长歌若无其事地站直身子,偏头看了谢征一眼,眯了眯眸子。她在笑着,却像是在质问他“为什么亲她。”
谢征看了她一眼,随即偏过头,不去看她。
宋砚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你……你们……羞煞人也!”
他说完,恼羞成怒,拂袖而去。走出几步,又回头骂了一句,声音回荡:

“罔顾礼义廉耻,伤风败俗——哎哟!”
话音未落,一只鸡毛掸子从身后飞来,正中他的后脑勺。
宋砚踉跄了一步,捂着脑袋,回头一看。
樊长玉站在门口,叉着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走就走,嘴还这么欠。”

宋砚气得浑身发抖,可看着樊长玉那张冷脸,又想起刚才他被扔出门外的情景,终究没敢再说什么,捂着后脑勺,灰溜溜地离开。
…
谢征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出神。随即,他抬手,指腹轻轻触了触自己的脸颊。
那是樊长歌亲过的地方。
那温度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淡淡的,带着她唇上胭脂的香甜。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收回手,深吸一口气,将那点不该有的心思压了下去。
...
次日,黄昏时分,日落西斜。
樊长歌推开门,就看见赵大娘端着食盆,笑得见牙不见眼。

“长歌丫头,回来了?”
“大娘。”

赵大娘放下食盆,擦了擦手,走过来拉着樊长歌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陈娘子一早就把衣裳送来了,还不赶紧去试试?还来得及修改。”
樊长歌点了点头,跟着赵大娘往里屋走。
里屋里,陈娘子正坐在桌边喝茶,见樊长歌进来,连忙站起来,笑眯眯地迎上来:

陈娘子:“长歌妹子,回来了?”
“陈娘子。”

樊长歌微微颔首,放好药箱,随即目光落在桌上的锦盒上。

陈娘子: “来看看,喜服。”
锦盒被打开,红色的布料从里面露出来,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樊长歌走过去,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了触那布料。
上好的云锦,正红色,料子摸在手里又滑又软,上面绣着金线的花纹,蝴蝶绕着牡丹,栩栩如生。
针脚细密,走线流畅,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之前出任务的时候当过新娘穿过嫁衣,但是当真的到了自己成亲这时候,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多谢陈娘子,辛苦您了。”


陈娘子:“辛苦什么?”
陈娘子摆了摆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陈娘子:“能给你做喜服,是我的福分。你娘要是看见了,不知该多高兴呢。”
樊长歌没有说话,只是将喜服拿起来,展开,在身上比了比。
红衣映着她的脸,更显得眉目如画,肤白如玉。
陈娘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啧啧称赞:

陈娘子:“瞧瞧瞧瞧,这模样,这身段,整个清平县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赵大娘也跟着点头,眼眶有些泛红:
“梨花要是看见了,该多高兴啊……”

樊长歌将喜服放回桌上,正要说什么,一件东西滑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红色的。
是一件肚兜。
樊长歌弯腰捡起来,展开一看。
大红色的肚兜,料子是上好的丝绸,上面绣着一朵并蒂莲,针脚细密,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她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耳根慢慢泛红。
“怎么还做了这个?”

她抬眸看向陈娘子,语气里藏着一丝不好意思。
陈娘子挤挤眼,笑得见牙不见眼:

陈娘子:“害羞了?不喜欢?”
“喜欢。”

樊长歌嘴硬,将那肚兜叠好,放回桌上,声音却软了几分,带着几分强撑的镇定。
“就是这上面绣朵莲花,给谁看?”

陈娘子挤了挤眼,笑得意味深长:

陈娘子:“又不是给你看的。新郎官喜欢就成。”
樊长歌被噎了一下,耳根更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将肚兜塞回去。
赵大娘和陈娘子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