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樊长歌“好了。”
她收回手,退开一步,将软尺折叠收好,拿起桌上的纸张,目光落在上面,唇角微微弯了弯。
樊长歌“言公子这身材,倒是比我想的要好。”
谢征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
樊长歌将纸张折好,收入袖中,然后抬眸看了他一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随意地说道:
樊长歌“言公子,楼下来了客人。”
谢征的目光微微一动,却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关注,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樊长歌“你不好奇是谁?”
樊长歌歪了歪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谢征“与我无关。”
谢征的语气依旧平淡。
樊长歌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一弯,正要说什么。
楼下传来一声极轻的铁器碰撞声。
那声音很轻,像是金属碰到了木头,叮的一声,在寂静的阁楼外格外清晰。
谢征的瞳孔猛地一缩。
樊长歌也听见了。
她的笑容没有变,但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笑意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近乎冷峻的警觉。
她的目光扫向门口,然后收回,看向谢征。
樊长歌“那两人在偷听。”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谢征能听见。
谢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樊长歌将软尺收入袖中,理了理裙摆,语气平静:
樊长歌“我先下去了。”
她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谢征一眼:
樊长歌“言公子,你且安心养伤。”
…
楼下,赵大娘正提着热水壶往后厨走,边走边念叨着要给客人烧壶热茶。
她走进厨房,将水铫灌满水,搁在灶上。
灶膛里的火还没灭,她添了几根柴,火苗舔着锅底,水很快就开始冒热气。
“咕咚咕咚”声起,水开了。赵大娘将水铫里的热水倒进茶壶,又往壶里捏了一撮茶叶,盖上盖子,端着茶壶往正屋走去。
正屋里,樊长玉正坐在椅子上,那只受伤的脚搁在另一只脚上,脚踝处缠着白布,看起来有些滑稽。她看见赵大娘端茶进来,赶紧站起来,单脚跳着过去帮忙。
樊长玉“大娘,我来。”
樊长玉接过茶壶,将茶水倒入杯中,茶香四溢,冒出丝丝热气。
她将杯子推到李怀安和卓然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樊长玉“久等了,茶不好,两位公子别嫌弃。”
李怀安端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微微颔首。
李怀安“好茶。”
卓然也跟着喝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声,然后像是随口一问似的,看向刚下来的樊长歌:
万能龙套卓然:“樊姑娘,刚结的婚?”
樊长歌正走过来,闻言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唇角,语气自然:
樊长歌“过几日便要结了。他是入赘给我的。”
李怀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低声呢喃了一句:
李怀安“入赘……”
赵大娘在一旁接过话头,叹了口气:
赵大娘“也是个苦命孩子,刚从燕州来林安,就被山匪伤了,还好我家长歌丫头救了他。”
李怀安看了卓然一眼,卓然会意,又开口问道:
万能龙套卓然:“樊姑娘平日里做些什么营生?”
樊长歌“我是医女。”
樊长歌在樊长玉身边坐下,声音轻轻软软的。
樊长歌“平日里支个医摊,给街坊邻居看看头疼脑热。”
李怀安“医女?”
李怀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李怀安“姑娘年纪轻轻,便能行医治病,倒是不易。”
樊长歌“学了一些皮毛,不过是帮衬着邻里罢了。”
樊长歌垂下眼,语气谦逊。
卓然与李怀安又交换了一个眼神。
樊长歌抬眸,目光在李怀安和卓然身上扫了一圈,忽然开口:
樊长歌“两位公子是从蓟州府回来探亲的?”
李怀安微微颔首。
李怀安“正是。”
樊长歌歪了歪头。
樊长歌“方才我在楼上,听见楼下有铁器碰撞的声音,像是令牌之类的东西。两位公子带着官府令牌出行,想必不是普通百姓吧?”
卓然脸色微变,下意识摸了一下腰间。令牌还在,但方才靠近阁楼时,确实碰了一下楼梯栏杆。
李怀安面色不变,依旧温和。
李怀安“姑娘好耳力。在下确实在蓟州府衙门有些差事,此番回乡,是奉了上命。”
这个樊长歌,不简单。
樊长歌“原来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