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樊长歌把人放稳,正要探他额头,目光忽然一凝。
谢征腹部的衣物被血浸透了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还在缓缓扩大,显然伤口根本没有止住。
她方才在山上只是粗略检查,加之天黑雪大,竟漏了这处。
樊长歌“长玉,快烧热水!越多越好!”
樊长歌的声音比平时快了几分,已经利落地剪开了那人腹部的衣物。
赵大娘端了炭盆进来,凑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赵大娘“哎哟,这伤——能救吗?”
樊长歌“能。”
樊长歌打开药箱,取出一卷干净的棉布压在伤口上,用力按住。
血很快浸透了棉布,她又换了一块,继续按。
樊长歌“大娘,帮我拿针线来,最细的针,还有烈酒。”
赵大娘应声去了。
樊长玉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看见阿姐满手的血,脸色白了一瞬,但没出声,把水盆放在炕边,安静地递布条、递药瓶。
血终于止住了一些。樊长歌用烈酒清洗了伤口周围,又取出一枚弯针,穿上线,在火上烤了烤,便开始缝合。
她的手很稳,一针一线,不急不缓。赵大娘在一旁看着,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着了她。
缝完针,又撒了药,用干净的绷带仔仔细细地缠好。
樊长玉“阿姐,他这伤……”
樊长玉终于忍不住开口。
樊长玉“能活吗?”
樊长歌“能。”
樊长歌接过赵大娘递来的热帕子擦手。
樊长歌“烧退了就没事。伤口我处理好了,只要不发炎,养一阵子就能好。”
赵大娘悬着的心放下来一半,看着炕上那张苍白的脸,叹了口气。
赵大娘“这孩子,也不知遭了什么罪。大冬天的,一个人倒在山上……”
樊长歌没接话,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额头,还是很烫。
待水没那么热,樊长歌拿毛巾沾了水,帮谢征擦去脸上的血污。
樊长宁“大姐,这人真好看。”
樊长宁“跟你一样好看。”
樊长宁看着那人说道。
樊长歌端详了一会儿谢征,弯了弯唇。
确实好看。
...
晨光初现,整个林安镇都披上一层金光。
各家各户都升起炊烟准备着早饭,梳洗,准备劳作等。
门缝里,一只眼睛偷偷向外打量,死盯着樊长玉的身影。
樊长玉拎着一大包中药往赵家去,一路上遇到街坊主动跟她打招呼,她一一应答。
带着几分傲气的宋母,猛地拉开宋家老宅的大门,拿腔作势故作斯文地唤着"长玉",拦住她的去路。
樊长玉还穿着昨日的衣服,头发和素净脸庞因早起也没有好好梳洗,瞧着有几分潦草。
宋母明明看不起,却拉着樊长玉假惺惺地夸赞。
万能龙套宋母:“长玉,半月没见,真是出落得是越发水灵了,又去给宁娘抓药了?她那哮症可些.....”
宋母顿了顿,用帕子捂鼻子。
万能龙套宋母:“你这是身上什么味?
#樊长玉“不劳你费心,有话就直说。”
宋母尴尬笑笑。
万能龙套宋母:“你这丫头真是见外!唉,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想着我们两家亲事既已作废,当初写的聘书你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
樊长玉打断她。
#樊长玉“想把聘书拿回去,行,先把账算一算。这些年我爹娘给宋砚垫付的束脩,
还有对你们母子的接济。账结清了,聘书自然还你!”
左邻右舍听到樊长玉和宋母对峙,纷纷把门开了小缝听八卦。
万能龙套宋母:“砚哥儿与你退婚,是何缘由你心里清楚,我们宋家可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樊长玉冷着脸看向她。
#樊长玉“我们家就有对不起你们的地方了?当初宋叔过世连棺材板儿都买不起,最后还是我爹娘帮着你们母子下的葬。”
万能龙套宋母:“多久的事了提来干嘛?”
#樊长玉“ 当初,婚事是你们宋家提的,说宋砚科举高中就娶我过门享福, 如今他倒是考上举人了,想退亲也是你们宋家。 ”
#樊长玉“行,退亲也由着你们了, 但欠的账,必须还! ”
万能龙套宋母: 也不能怪咱宋家不娶,算命的说你八字不好,我砚哥总不能娶个克夫的入门吧?再说欠账,那也是我们欠你爹娘的, 不欠你的……”
#樊长玉“ 那聘书也是你跟我爹签的, 你去地下找他老人家要吧。 ”
万能龙套宋母: “哎呀! 你一个小辈怎敢如此无礼! ”
宋家老宅走出穿着清秀公子,宋砚。
众人才安静下来。
宋砚斯文鞠躬。
宋砚“ 母亲!请息怒,有些话,还是由我来跟她说清楚吧。 ”
宋母想要护着宋砚。
万能龙套宋母: “你如今是举人, 有功名在身, 不能这么抛头露脸。 ”
宋母扭头死盯着樊长玉。
万能龙套宋母:“这臭丫头就是瞧上你的功名,也瞧你心肠子软好拿捏,才不愿放你一条生路!在这泼皮耍赖, 挟恩图报来了!”
樊长玉听见“挟恩图报”, 明显被震撼了一下。 显然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宋砚“母亲,这毕竟是我跟阿玉的事, 我想自己解决。 ”
宋砚把宋母劝进宋宅,宋母故意嚷给樊长玉听。
万能龙套宋母:“再过几日,县令便会派人来接我们母子搬家, 到时候有她好果子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