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和顾素最后见面的一天在干什么。”杜城说道。
“不过是无聊的一天罢了，但是那天我见到了顾素，成为女人的顾素。他穿着白裙子脸上没有一点笑容，我清晰的记得他对我说‘爸，您看见了吗?’”
“就这些了?”杜城说道。
“就这些了，那天我没出过房门。”顾朝从容的说道。
或许对他来说，儿子也好，女儿也好。顾朝看见顾素穿白裙的那天，他释然了。顾素的性子完全随了他妈了。
“谢谢你的配合，你所述都将写进档案里。”杜城说道。
杜城正起身准备走，身旁一直安静的沈翊开口了:“你后悔吗？”
顾朝沉默了一会儿，良久才开口说道：“后悔？后悔什么？后悔让他生下来，后悔让他跟何一认识？这是他自己的人生啊，我做不了主！”
“我知道了。”沈翊站起来，从手里的素描本中撕下来一页，交给了顾朝。
“画得很像，谢谢警官。”顾朝说道。他没有起身送沈翊二人，直到最后听见关门声，那滴眼泪才落到画纸上，浸湿了纸张。
那是顾素的画像，一半脸是顾素，另一半脸还是顾素，只是性别转换了。
“像，真的很像。我的…儿子。”顾朝哽咽着，脑内想起回忆种种。从顾素的出生时，顾朝就很期待，可是顾素的母亲给予不了顾素母爱。
在本质上顾素的母亲与顾素一样，她爱着的从来不是顾朝，最后生下顾素的几月后抑郁而终，死在了百合盛开的季节。
那片洁白的百合象征着她们的爱情，茎下的根交织在一起，缠绵不休。
————
杜城他们回到北江分局后联系了蒋峰，手里关于顾素的基本信息有了七七八八。
“林江国，顾素的好友。他们是在酒吧认识的，林江国是学医的。看起来倒是文质彬彬的，书生气息，戴着一副眼睛斯斯文文。他那天找顾素说是为了喝酒，其他的没了。”
“何一，顾素的男朋友。我去走访的时候他还在喝酒，一身的酒气味儿，房间、客厅摆的大概是顾素的照片。从小时候到顾素成为女性，一张不落。我一边跟他说话，他一边吐。我还拍了张照片呢。”
蒋峰无奈的说道。他拿出手机摆在杜城二人面前，手机里那是一满墙的照片。一张模糊的蓝色海洋最显眼，不过天空却是黑的，顾素站在海洋中央，看不清楚他的脸。
“痴情。”沈翊说道。
“完全没有线索啊。”杜城没去管那些情情爱爱，脑子里完全不知道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关系网虽然顺了，没什么用啊。
“也不是，何法医说白裙上有荧光粉，貌似是从哪里沾的。”蒋峰说道。
“哪里可能沾到荧光粉呢？”杜城说道，“你去把监控调一下，就顾素家附近的，最好跟着他生前足迹走一遍。”
“好。”蒋峰没多说，马上就离开了。
“我也去。”沈翊说道。
“那我也跟着。”杜城说道。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