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群散去,街上又恢复了热闹。先前的几个孩子又回来了,陈小昊讥讽到“乞丐,你现在可出了名,快谢谢我的一臂之力,回家领赏去吧,哈哈哈哈”徐春辞看着他,握紧了还在发疼的手。又是他…“诶,我说像你这种克死爹娘的人,怎么还能心安理得的活着呢,还是说你爹娘本来就该…啊!!!”未等他说完,徐春辞便扑了上去,恶狠狠的几拳落下,陈小昊和周围几个都措手不及,来不及帮忙,就见了血。
等众人反应过来,才纷纷向徐春辞扑去,待两人拉开后,陈小昊抹了抹鼻血,一脚便向徐春辞踹过去,毕竟都是小孩子,下手下脚都没轻没重。徐春辞无法只好护住肚子和头,任凭他们施暴。等他们离开后,徐春辞缓了好一会才踉踉跄跄站起。已经过了午时,他却连昨日的午饭都还未吃,徐春辞看了看这热闹温暖的春日,只觉春日一刻都未曾光顾过自己。
徐春辞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了一下午,看看东街,逛逛西廊,直到要日落西山,才认命般的向某个巷子深处的“家”走去。
那其实并不是他的家,那是他舅舅的家,爹娘走后便将他托付给了舅舅徐富,徐富生性吝啬,酗酒赌博一样不落,压根没心思照顾徐春辞。家里平白无故添了一个吃白饭的,徐富的妻儿哪能安生,闹了几次无果后,只能接受。接受归接受,平时却是没少“照料”徐春辞。
走进那个破破落落的院子,迎面就碰上了徐富,徐富手头有钱,没时间搭理他,瞥了瞥他,“哼,丢人的玩意儿”说完便急匆匆的去喝酒了。柳氏骂骂咧咧的从房里追出来:“徐富,你个天杀的,天天偷钱去喝酒怎么不把你喝死在外面,把钱给我拿…哟,你还知道回来啊”柳氏厌恶的看着徐春辞:“现在全槐城的人都知道你去拦了穆将军的马车,还被一顿教训,这人估摸着都丢到皇城去了,你成天在外面丢人现眼,我们徐家可丢不起这个脸,要不是可怜你那早死的爹娘,哎哟哟,你就算是死在外面都没人知道”柳氏的尖酸刻薄丝毫没有刺痛徐春辞,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柳氏见他不冷不热,一顿气没处发,干脆上前抓着他,把他赶出了院子,“滚出去,干脆死外面,我们家不养闲人。”嘭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眼看着天已经转黑,徐春辞没处去,也不哭闹,蹲在门外面,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个被赶出门外的夜晚了…竟是已经有些麻木了。
“少爷,夫人传你用饭”“知道了”穆渊揉了揉眉心,已是看了一下午的书,这时才隐隐感觉到疲倦。来到厅前,兰氏早早便落座等候,见穆渊来了,喜色便上了眉梢:“渊儿快来,今日我特地遣厨房做了八宝鸭”兰氏是典型的南方女子,一颦一笑中尽显柔情,柔情却不柔弱,举止言谈大方得体,不失风仪。
“来了,母亲”,穆渊落座。用完晚饭,便挽着兰氏在后院的花园里散步。“渊儿,你看,那玉堂春开始打苞了,约莫着再过个几天,满院都是那玉堂春的清香了”穆渊跟着望去,果真,翠绿的繁叶间,几个花苞蓄势待发,似是已经按捺不住春意。“渊儿,你可知你幼时小名唤作什么”“回母亲,孩儿不知”兰氏盯着那玉堂春,捻了捻帕子笑道:“这玉堂春,还是你父亲当年种下的,那时你约莫着四五岁,天天跟在你父亲后面询问这树什么时候开花。你父亲说待你长大了那玉堂春便会开花了,你询问你父亲,为何你长大了那树才会开花。你父亲玩笑说,因为渊儿是小玉堂春。此后唤着唤着省去一个春字,便唤你小玉堂。幼时你便喜欢这花,现在我们渊儿大了怕是不喜爱花了,成天只喜爱兵书了”“母亲您可别打趣我了,我多陪陪母亲便是,兵书哪有我母亲半分好看”闻言兰氏抿嘴笑了起来:“你啊~倒与你那父亲一样,净说些漂亮话来哄我”
二人笑笑络络,你一言我一句,待回屋时,兰氏叫住穆渊:“渊儿,你父亲近日上京处理政务,我们估计还得在槐南城待上半月,你无事便逛逛这槐南城,这也算你小半个故乡呢,别成天待在房里看你那兵书,小小年纪别看坏了眼睛”“知道了母亲,明日我便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