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应该没有幸存者了,即使有,也被埋在了废墟底下。
天渐渐黑了,夕阳消失在海平面,只有一点残余的微光在西边天际。
接下来,只有靠我们彼此了。


要是有好人可以帮忙就好了,但是现在的人们太危险了。
或许我们可以去找之前的那些幸存者。

我想起来那个车队,他们留下了地图,在北方两国交界处的避难所。

好吧,好吧。或许我们现在应该找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是的,天黑了。那个地下避难所离这里少说有两百公里,我们现在靠双脚走过去是不现实的。


或许我们可以去寻找交通工具?
你会开车吗?


诶,我会诶!
真的?你有驾照?


你不知道吗……好吧,这只是一项基础技能。炎峰,你没有考驾照吗?
我有啊,我只是惊喜你居然也会开车。


不要小看我,我可是资深女司机。
哈哈,有空真想见识一下。我们还是回到原来的地方?但是我已经不记得路了。


没事,我觉得这边没坍塌的部分可以供我们躲避一下。
……确实,趁着黑夜去半毁的市区里逛,还不如就在这里过夜。

我们决定在使馆废墟里过夜,还有一小部分没有坍塌,虽然大门是紧锁的,但是旁边的墙已经坍塌了。
爆炸发生时里面好像没有多少人,我到现在为止在使馆内没有看见尸体,倒是外面有一些外国士兵的尸体,已经死透了,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把自家战友的尸体拖走。
二楼以上的楼梯和电梯已经损坏,我们只能在一楼活动,我看损坏部分的总面积,至少有六千平方米占地。
就在这里吧……

有一间没有破坏的房间,已经看不出里面的布置了,震荡波的威力一定很大,里面飘满了扬尘,被震碎的壁砖碎片散落一地,但是这里比起外面安全,至少是一间完整的房间。

咳咳咳!
还好,玻璃已经被震碎了,但是能透气。


好吧,至少比外面好。
窗户还蛮高的,没那么容易翻越,这个门锁坏了,但是我们可以从里面挡住。


嗯,我看看里面……
我手机要没电了,我刚开机,开的省电模式。

她用手机照明,查看地上的情况。

好多墙壁灰,还有碎玻璃。
我去搬动那边是书柜,真的很沉,在地上挪的吱喳作响。

我来帮你!
我们俩勉强把衣柜挪动了,但是发出了不小的响声,周围环境比较空旷,我确认了没有丧尸在附近。
堵住,对对对。


有缝隙。
再挪一下。

我一下把背靠在书柜上,把它摁上门,怼这一下的声音可大了。

嘘!
没事,没事……

我们俩看着窗外,一片寂静,只有一公里外的楼顶有火光。
使馆的占地还是很大,里面没有多少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以看到外面的广场上勉强看见炮弹弹坑。虽然已经黑了,但是今晚的月光依旧很亮。
我们整理物资,清理出一片隐藏在两张桌子后的休息的地方,把碎屑推到一边去,然后用薄被子铺地……
门外突然传来了开门声!撞在了衣柜上!
我们俩一瞬间警惕起来!我已经把手枪拿在手上了。

有人!(小声)
嘘……


有人吗?(中文)
是中国话,中国人!
谁?


同志?是活着的同志吗?
是!你是谁?


我张斌!同志,是我!
我带着枪靠到门那里去……
中国人?


是,是啊,我是张领事,别怕,自己人!
我小声问杨淼:
开门吗?


我不知道,是中国幸存的工作人员吗?
我要确认一下,所以问他几个问题:
你中国哪的人?


什么?
我说你老家哪的?


哦,我黑龙江的,我有工作证,同志。
《亮剑》的主角是谁?


哈哈哈哈,别闹了兄弟。我真的是张领事。
你说啊,《亮剑》的主角是谁?


李云龙,他娘的李云龙,意大利炮!

哈哈哈……
你受伤了吗?


我……我现在不太好,放心,同志,我们团结起来。
你说: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搞什么啊,你是不是领事馆的啊?
你说啊,说了我就给你开门。


我以党员的身份发誓:中国人不骗中国人,好吧?
好,把门推开。

我们俩又把衣柜推开,张斌没有主动推门,我看见门下的缝隙里有手电光。
我把门打开,手电光直接恍在了我脸上。

你们是领事馆的吗?
太闪了,手电收一下。


哦哦,不好意思。
他把手电照向旁边,我才看见他的脸,三十岁出头,长相方方正正,文质彬彬还带着眼镜。
我们是中国人留学生,准备来大使馆求助的。


你们是学生?我还以为是我们的工作人员呢,我听见你们挪这个东西才过来的。
你就这么过来?不怕死吗?


我怕啥,总领事和好多同志都牺牲了,我在地下一楼躲着呢。你们不知道吧?这个国家内战了,生化病毒是他们自己放的。
还有别的人活着吗?


没了,我躲了好几天了,那些大兵没有负一楼的门卡,那边是专门防爆的,他们时间有限,把这里该拿的拿走了就撤了。
你说这是内战?我们国家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啊?


你们都是学生对不对?真不容易啊,你们俩?
是的,我叫黄炎峰,这是我女朋友,杨淼。


你好,张先生。

你们好你们好,跟我来吧,外面不安全。我们去地下,那边还有存电和饮用水。
好的。

我真的觉得他可以信任,至少没有加害我们的意思。
他带着我们往废墟里的一个楼梯走去,一个消防门背后,看上去就是一面墙,结果是可以像消防栓门那样打开的。
他刷了自己的卡,这扇门就开了。

来,就在下面。
扑面而来的冷空气,下面真的很凉。
我们进去后,他在后面关了门。

受伤没有,受伤了把疫苗打了。
我们还有疫苗?


早就有内战的消息了,只是你们不知道,我们还不是不知道他们和疯狗一样乱咬人。这个不是专门消灭病毒的疫苗,但是可以抑制病毒。

我情报部门之前几个月就获悉了他们病毒的大概种类,基于狂犬病一类的。只是不能精确定位,所以有临时的疫苗,没受伤就不打,这个疫苗对内脏伤害很大。
天哪……发生了什么?


会有人来接我们吗?

哎……你们先坐坐,我去接杯水,给你们慢慢讲。你们也是命硬,我们好多同志都……

先坐吧,里面不大,那边桌子吧。
好,谢谢你,张先生。

我们在进门一个会议室坐下来,这里真的很干净,应该是像每天打扫过。
不久,张斌先生就带上纸杯和水壶走了过来……

可能,暂时没有船来接我们了……
为什么?


我……我从头解释起吧?你们饿不饿?身体有没有异常?
没事,我现在只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好,这要从几个月前讲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