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周一。
箫以擎已经连续逃课三天了,老师也找不到她,有种放诞不羁的感觉,很痛快啊。
只要她想听课就翻墙进学校,不想听就溜出来,来无影去无踪,谁都拿她没办法。
她知道老师不可能报告校长,因为还有一个学期就要高考了,现在记过对老师没好处。
县里每年高考结束都会评选全班平均分在年级第一的教室为优秀教师,如果她被记了过,自然是不可能去考试的。
少一个人不考试和哪怕只考了几分的平均分还是有差距的,尽管她不可能只考几分。
所有老师心中的这笔账可是算的很清楚。
她还记得,上次因为逃课去老师办公室罚站的时候,还听到老师说年级第一第二谈恋爱的事情。
他俩可是一直很张扬啊,箫以擎想。
莫皎追路鹤的时候,她在围墙外总是能够听到“莫皎又壁咚路鹤了、路鹤又护着莫皎了”之类的八卦,虽然少见多怪,在她眼里这已经不算什么了。
不管在校内校外她总是很开放,染头发、去酒吧之类的那都算小事,毕竟成年了,家长也管不了什么。
她坐在围墙上,回想着自己的从前。
她以前也是所有人眼中的乖乖女,学习从不需要人操心。
知道她在父母的谈话中得知的秘密。
上个学期,就在她成年的第一天晚上。她放学后就往家赶,也从不会在外面多呆一分钟。
进了小区,就看见许多人围在自己家楼栋下指指点点。
她还以为是别人家吵架,想过去看看情况,却听到楼上传来父母激烈的争吵声。她不相信,跑上楼才证实了自己没听错,父母居然在闹离婚。
她一直以自己有个美满的家庭而骄傲。如今离婚的家庭并不少,夫妻关系和睦就变得更加稀有。班里随便挑出十个同学,都有一个家里不太平。
她看见父母在阳台上,脑海里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最后,母亲还是当着她的面跳下去了。
她失去了最爱她的人。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生活无趣,也是她第一次一夜未归。
那一夜,她在母亲曾经送给她的房子里度过。几乎没人知道那处“秘密基地”,父亲也不知道。
她买了一瓶稍有些昂贵的酒,刷了父亲的卡,他却以为女儿是去开房了。
但他知道她需要一段时间接受,没有训斥她。
后来,她被告知父亲去外国做生意。
从此,她做什么事都是一个人。
下课铃想起,把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你看围墙上的小姐姐,是不是很好看啊。”
“你帮我去要个微信,我给你二十块钱。”
他们的声音让箫以擎回过头,对上了一个少年的目光。
给她的第一感觉是,干净,清爽。
“她是在看我!”染绿色头发的男生压低了声音,对旁边染红头发的男生说。
“明明是我!”红头发的男生不服气。
箫以擎长得好看是事实,不少人这么说过。她的长相不是妖艳的美,也不普通,总之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她。
红头发男生撞了撞旁边沉默寡言的男生:“路睿你倒是说几句话啊。”
原来他叫路睿,箫以擎默默地在心里记下。
她用那双最引以为傲的眼睛盯着他。
他脸上微微泛红,快步走开。
她勾起唇角。
真有意思。
箫以擎跳下围墙。
“我看上他了,帮我要个联系方式。”她指了指不远处的路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