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快走……这个念头爬向了顶峰,她绝不能被季函抓到,依他的性子,若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绝不会放过她的
纪修染也感知到了她的慌张随着她的步伐走。看着拉着他前行的背影,之前她也是这么躲他的吗?
即将快要离开这个窒息的大型烧钱现场,季冉听得身后的人的声音脚步一顿,还是没有逃过
季函站那
那嗓音沉冷又严肃,似乎在怒火爆发的边缘。季冉实在不敢再挪动脚步,他发起火来是真的恐怖啊,也许是传说中的血脉压制吧,一看原主就没怎么梗他
季函走这么快,妹妹不打算带着旁边的这位先生和哥哥打个招呼吗?
说罢,季函的目光落至两人交缠的手上,冷笑了一声。这死丫头竟然为了个男人跑这么远,真是好样的
纪修染先季冉一步转过身来看着他,脸上挂着一丝笑容,笑意浅淡似无
只是季冉人还没转过来,话倒是先出口了
季冉我看哥哥兴致不错,我们不该打扰,所以先走一步
见她身旁的人都止步转身而季冉自己却迟迟不敢转身,季函冷声怒喝道
季函季冉!别敢做不敢当
怒声一斥,季冉转身转的比陀螺都快。她看着季函,目光中也同样是强硬,似倔强的小猫又带着毫无杀伤力的眼神狠狠看着季函
季函过来
说让她过去就过去岂不是很丢她的面子?季冉将头往旁边一扭
季冉我不
死丫头…还敢说不?季函咬了咬牙槽,他沉声道
季函把手松开,给我过来
季冉就不松,我正常恋爱怎么了
谁特么说你恋爱啊,堂堂华国总裁抛下一切跑来独立州和男人谈恋爱,这像话吗?!这离独立州多远啊,说来就来了还敢瞒着他,整整失联了这么久……他看季冉是翅膀硬了欠打
季函再次咬了咬牙槽,很有耐心地在说了一遍
季函我说,松手过来
看得出来季函真的要杀人了,但是季冉当作看不见似的依旧不动
又似猛然顿悟一般,季函气笑了
季函我没不让你谈,爱谈多少个谈多少个,我现在让你过来给我好好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在独立州看见你
季函就为了谈个恋爱?跑这么大老远?
闻言,季冉神情一顿,愣了一下,就好像撞到头懵b的小猫。啊?季函好像以为她是为了谈恋爱才来独立州的
顺着他认为的去说绝对不会出错,季冉理直气壮地点了下头
季冉对啊,如何呢!
纪修染侧眸看了眼季冉,随即眸内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宠溺的笑意,在之后纪修染望向面前的男人,礼貌喊道
纪修染季先生好,我叫纪修染,云城纪家长子
闻言季函愣了下随即点了下头
季函让你看笑话了,舍妹向来顽皮
现在季函认真打量起纪修染来,脑海里关于他的信息一下子涌了出来
纪家长子是纪修染最不值得一提的固有身份,最有意思的是他十三岁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是地下势力的王,人称纪皇。纪修染的名可是响到天水城了,他想不认识都难
季函的嘴角扬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赞赏,目光中满是对纪修染的肯定。他暗暗思忖着,自家妹妹的眼光果然独到而精准
季函纪皇?很有手腕
突然提到他,纪修染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既没有加深也没有消散,像是平静湖面上的一抹余晖,虽在,却不似看向季冉那般让人觉得充满温度
纪修染季先生过誉了
这两人怎么看起来好像有要聊下去的趋势,季冉撇撇嘴,扭过头同纪修染说道
季冉我跟哥哥说几句,你在这里等等我
见纪修染点头,随即季冉松开他的手走向季函
季函转过身去朝反方向走了一段距离,季冉也不说话只是跟着,直到差不多了,面前的人才止步回身
那声音沉冷如冰山下的寒潭,全然没有半点温度,他的眉目间尽是未化开的雪
季函我就是这么教你的?敢做不敢当,警告四次才站出来
既然他们兄妹两都有所谓的秘密,都犯了错,凭什么只责问她一个人,她要先发制人
季冉哥哥不也该向我解释一番吗?
季冉为什么我会在独立州见到你,这也是我想问的
说着季冉抬眸与之对视,毫不怯懦的神色一刹那让季函有些恍惚,不过她向来如此,否则怎么和那群老顽固斗
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她的神情里好像多了点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现在季函才有机会仔细瞧她,没有了华国那些身份的倚仗,她还好吗?不过看起来应该是没什么事
像什么新奇玩意,季函从头到脚打量着她,似感叹般
季函你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和在华国时,又多了点异样的成熟
季冉沉默不语,只是轻轻抿了抿嘴唇。她能感受到季函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移,于是也悄悄地打量起他来
此时的他,身上的衣物显然比在华国时昂贵了许多,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贵气,完全是一个超级阔少,可即便如此,那深处的眼神里似乎还藏着些什么,是故事,是经历,这让季冉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的面相似乎多了几分狠厉,威严了不少,是经过了拷打吗?他的眉尾有条不起眼的细疤
季冉哥哥过的不好吗
是肯定句,他的状态看似威风但季冉实在了解他,他的痛藏在面具之下
季函没什么不好,对了,没什么事你还是尽快回华国吧
闻言季冉蹙了蹙眉,问道
季冉为什么?
季函的视线看向远方,不知在看什么,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很沉重
季函这里风云暗涌,危险太多,华国安全些。我不劝你分手,你可以和他异地恋
危险,危险……她当然知道危险,危险她就不往前走了吗?危险她就能当个傻子吗?季冉显然不是想听这些
季冉哥哥,我需要真相而不是一句危险
真相?何其可笑,真相永远都是残忍的,既如此何必执着,与其知道不如当不知道
季函比起所谓真相,你不如好好在华国待着
突然想到沈明月被害的始终,季冉便一股无名火从心中起。季冉随意地挽起被风吹乱的发丝,嗓音淡淡却坚定决绝
季冉我不想做被人保护的雀鸟,我要做鹰、做老虎,我不要畏惧别人我要别人畏惧我
季冉哥哥怎么这么确定我一定赢不了呢?
季冉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更不想回华国了,我倒想看看是谁,敢对我不利
那一幕刺痛着季函的双目。是啊,他妹妹的能力如此出众,他凭什么折断她的双翼美其名曰保护?
可是…血淋淋的教训深深印刻在他脑中无法轻易挥之。他没有勇气赌,赌季冉会赢还是会死
不过在独立州这么久也没见季冉被什么人盯上,想来纪修染将她保护的很好否则她从踏上独立州的那刻就一定不会安然无恙地遇到他
幽深的眼眸注视着眼前这个信誓旦旦说想赢的女孩,季函拗不过她,想知道就知道吧。如果哪天她被谁抓了,让她有点记忆对付对付,总归要有一手防着的
季函你倒是傻,在华国几年也不曾问过我爸妈在哪,家中是否有别的亲人
这一茬她倒是暂时忘却了……季冉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继续听他诉说
季函我和你是独立州人,家里还有一位大哥,两位叔叔两位姑姑。我们家族是古族之一,从事的事务也广说来麻烦,最擅制化学类药剂不论毒或药,家族名下有一大型微生物公司属危险管制类有官方武力保护。早前好几年,祖父认为大哥能力出众,把掌权位给了他,无论大小范围凡季家势力都归他管。有大哥在,季家没人敢明面上动手,背地里也只能缩着龟壳做人
季函这些是基本
季函重要的是季家不仅内部危险,外部……也没人知晓是谁还是什么组织在虎视眈眈。那家伙使手段害大哥断了腿,也威胁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季家才能出众之人,也是那次,大哥让我带你逃去华国
第三人称的叙述故事,甚至只是简单的概括。季冉这具身体竟然在痛,未等他说完,眼眶竟湿润起来。季冉抬手一抹,泪水沾上指尖
恍惚了好一阵,季冉才淡淡说道
季冉其实,没那么简单,对吗
同样是静默几秒,不过季函明白她不需要知道过去的沉重,于是随便搪塞一下就算了
季函这些过去不需要详细,你只需要简单了解。对了我们父母是表面夫妻,父亲有私生子女,他也见不得大哥和你好的,他说不准也有想害你的心
说着,季函微微一顿,最后不忘郑重地提醒她一句,以免她一不小心便真成了他人眼中的靶子或利用的工具
季函小心身边的人
看他这么说,季函还是退步了,他没有逼她回华国
季冉刚打算松口气,他却突然话锋一转
季函不回去就不回去吧,但是你得留在纪修染身边,让他继续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