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灿望着眼前的女人,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高兴,那种说不出的是什么感觉,可能就是仿佛自己舔了很久的人,终于对自己有所回应了吧。
可是这次的奶奶变得好奇怪,她那活泼的性格,变得仿佛不像她了一样,虽然名义上是自己的奶奶,实际自己知道彼此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自己从心底里爱戴这个女人。 初灿有一丝无奈,他不明白为什么奶奶以前就是不喜欢自己,明明自己也很乖巧,从来不在奶奶面前做不好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奶奶就是不喜欢自己。
“您,以前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初灿站起身,心里虽然十分落寞,可是看向初迟的眼神却依旧是温柔恭敬的,问出了困扰自己几十年的问题,一瞬间好像如释重负,从前他只是听说过这个奶奶的存在,只知道爸爸很在意他的母亲,甚至因为妈妈说了关于奶奶的不好的话,爸爸不惜跟妈妈离婚。
可是就算这样,他们离婚,结婚,甚至一切的事情,这个名义上的奶奶都没有出现过。
很早之前初灿甚至怀疑过这个人是否真实存在。 直到有一天,父亲知道了奶奶生病的事情,父亲不惜放下手中的合同,那个他努力了好久的项目,不在乎失去什么,说一定会去接奶奶。
那一天初灿清楚地记得,自己回到家,发现家里的家具那些都换了新的,甚至窗帘那些都换颜色,不再是为暗调为主,那一刻,家里的程设看起来格外温暖。
在走到二楼的阳台,听到里面有人在哼着歌谣,那是父亲疲惫时经常听的。
第一次见到奶奶的时候,她已经53岁的,可是却显得十分年轻,一头黑色的卷发,适中的长度,尾巴有一点点的卷,她穿着白色连衣裙,没有穿鞋子,翘着二郎腿,一边扇扇子,一边摇晃着地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小朋友,没有说话,又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就那一眼,他从一个五十多岁女人眼里读到了自由,她的眸光里是那么明亮,她的出现,让原本死气沉沉的家被照亮了,那一刻初灿好像忽然明白了父亲的执着。 “灿灿,知道为什么你会是这个名字吗?因为奶奶希望你阳光灿烂,奶奶是一个喜欢自由的人,什么都束缚不了我,奶奶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奶奶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表达喜欢你,你有爸爸,有妈妈,虽然他们离婚了,可是他们依然爱着你,你这一辈子还很长,可以做好多事情,奶奶很羡慕你,可是奶奶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多去陪陪我的爸爸妈妈,虽然奶奶会走在他们前头,可是奶奶依然想去见见他们。”她声音极小,像喃喃自语。
“奶奶不讨厌你,只是没有想过与你太亲近,你过好你的生活就好,不用在意我。”说完她沉沉睡去。
初灿静静地守在床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奶奶,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又想起初见奶奶时候的了。 那时候的她,明明还是一头乌黑的头发,现在她却已经两鬓斑白发白。这几年,她到底都在受着怎样的苦难。 不在意自己年龄,不怕别人的闲言碎语,奶奶是自己见过最勇敢的女性。
虽然已经50多岁了,可是她的五官依然很漂亮,可是岁月并不是不败美人,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 记得那时候晚上吃饭前父亲回来了,我跟父亲打招呼,父亲的敷衍了事,径直去看奶奶了。
其实我看奶奶的第一眼,我还以为是父亲准备二婚的女人,因为她看起来一点都不老。
在她看向我那一瞬间,我便知道,她就是初迟。
也是那一天我第一次听到父亲哭泣,激动又难过,第一次看到父亲的手足无措。
晚餐的时候,父亲向奶奶介绍了我,这个美丽的女人我轻声唤了一声奶奶,她却只是冷漠的嗯了一声,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给我。
父亲叫我好好吃饭,说别吵着奶奶。
当时我就开始觉得,奶奶可能是不太喜欢我,但是我更希望应该不是很习惯吧。
奶奶吃完饭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父亲又一次露出了紧张的神情,直到奶奶醒来,父亲才放心的去休息了。
那一晚,我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父亲,可是我觉得父亲和奶奶一点都不像,我跟奶奶也不像。
奶奶也不怎么和父亲讲话,大多数时间都一个人发呆,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因为奶奶也不想理我。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爸爸跟奶奶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其实我早就猜想了,怎么可能会有呢,两个相差12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