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州方家渊,束脩黄金八两,旁边座位。”
“鲁渊荀巨伯,束脩八两金,旁边座位。”
……
排着队的白露看着前头那夫子一个个地翻看学子递交的折子,看一个念一个,顺便还根据束脩金额安排座位,顿时觉得这书院夫子是不是钻钱眼里去了。
这人是看碟下菜啊!
不过,这世上本就没有真正的公平,现代老师还看学习成绩安排座位呢!
这在白露眼里还算挺正常的了。
“太原王蓝田,束脩黄金一百两,……”陈夫子念到这,本来还算平静的脸上,顿时惊喜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对着王蓝田笑着说道:“请坐上等座位。”
不仅笑脸相迎,还加了个请字,看得白露啧啧称奇,这夫子地位可高可低啊!
那她花钱买个清静岂不是很有搞头!
白露不禁肃然起敬,这夫子可真好!
原本还有点后悔,不应该逞一时之能,留下来委屈自己学习,结果没想到这学院竟然如此独具一格,佩服佩服!
马上就到我了!
我要交多少金呢!
意念一动,“宝儿,帮我弄个折子,上面写着束脩五百两黄金。”
竟然叫人家宝儿!
520藏在白色皮毛下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特别爽快地就应下了,“好哒~宿主大大~黄金我也一并送到你包裹里了~”
白露一挑眉,这系统竟然吃这一套,看来不论是什么物种都逃不过甜言蜜语啊!
“杭州马文才,束脩……唉?!”陈夫子纳闷了,左右翻了翻折子,还是空白的,抬起头眼睛看着马文才,“这是怎么回事啊?”
“敢问夫子,书院里未上束脩的还有多少?”
“尚有二十一。”
“凑个整数,一人十两,二十一个人的束脩由我奉上,请夫子自行填上吧。”
陈夫子猛地站起来,这人是不是不会算数啊!所有人都由他交,那可是黄金二百一十两啊!
见他也是仪表堂堂,不由得想要提醒这个地主家的傻孩子,虽然他喜欢钱不错,但是他也不能这么坑人家不是,望他能够再仔细想想。
听到这心声的白露不由得对这位夫子高看了一眼,还是有点子良心的。
“公子,这可是整整二百一十两黄金啊!”
马文才笑着点了点头,表示他明白。
见他心里有数,陈夫子他也就不推辞了,毕竟没必要把钱往外推不是,不过,还是要朗诵一番他的品行才好。
要让那些学子晓得承他恩情,少花了一笔钱,知道感激他,日后他和他们打交道也更顺利些。
大声地宣告道:“马公子恩泽同窗,后面的学子束脩不用交了。”
排在马文才后面的白露:“……”
其他学子心生欢喜,称赞马文才是个好人,刚刚在外头先是惩戒了一番欺压他们的王蓝田,现在又帮他们省了好多钱,大善人啊!
白露从马文才身后走到陈夫子面前,“夫子,我的束脩我自己交,还请夫子过目。”说完,将自己的折子递上去。
陈夫子惊讶地看了白露一眼,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要交束脩,打开折子一看,“太原白鹭,束脩五百两黄金!”
看着那折子上写着的五百两黄金,陈夫子手都有些抖了,一双小小的眼睛硬是瞪得贼大,这学子好有钱!
陈夫子激动得语无伦次,“白公子,你……确定要交这么多束脩吗?”
“确定。”白露笑了笑,对着陈夫子拱了拱手,“还望夫子替我找个清静点的座位,学生喜静。”
陈夫子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一张脸顿时笑成了一团,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放心放心,白公子,你可以自行挑选座位。”
“那就多谢陈夫子了。”白露再次对着他行了一礼,“日后还请夫子多多关照。”
陈夫子高兴地摸了摸胡子,“好说好说!”
马文才打量了一下身旁这有些矮的同窗,这人花钱比他还要大手大脚,莫不是人傻钱多!
他替人交束脩,是想让人承他情,希望他们长点眼,不要随便来他眼前晃悠。
一把抓住他的手,拉着他走了。
“诶,你干嘛呢?别动手动脚的!有本事动嘴啊!”
白露挣扎了几下,纹丝不动,被他拽到了一个角落,还没发脾气呢,就被眼前这人劈头盖脸地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傻?!”
白露快被气笑了,又说她傻,她数数这都说了几遍了,事不过三,这人还说!
叉着腰没好气地怼了回去,“我花钱买个清静怎么了?!”
“买清静?”
“对啊,清静好睡觉嘛!”
“你来书院是为了睡觉!!”马文才突然觉得他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世人皆追名逐利,虽然他不屑父亲的那一套,但是他还是来了尼山书院,因为这里对他来说是一把登天梯,只要在这里榜上有名,日后他便有个好前程,他一定会超过他父亲。
“你……不想做官吗?”马文才还是有些不服。
“不想,我想做懒羊羊,有吃有喝有玩有睡。”所以千万别劝她上进。
懒羊羊?
什么东西?
马文才愣了一下,不过后面他听懂了,吃喝玩睡!他想得可真美!
尽管他跟他家世相当,可终究跟他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日后还是离远一点,顶多在他遇上麻烦的时候帮他一把。
但是……
心里又有点舍不得,说实话,他还挺羡慕他的,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像他……
想起了他的父亲,马文才的眼睛暗淡了一下,他……一直在被他父亲推着走,就连……母亲,他也留不住。
看着马文才从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了双眼红通通的小奶狗,白露不免有些心疼,听马文才这些心里话,他这是家有虎爸啊!还祸不单行,变成了单亲家庭!
罢了罢了!
小本本上还是去掉他名字吧!
还有日后对这缺爱的孩子多关照一下吧!
马文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抬头却冷不丁对上了一双掺杂着同情的眼睛,瞬间就炸毛了,“本少爷不需要你的同情!”
知晓了他颇为凄惨的家世,再加上这张脸,白露对他也算是有些容忍了,“是是是,文才兄多好的人啊,怎么能同情呢!必然是喜爱啊!”
喜爱?!
马文才脸红了,这白鹭怎么总是胡言乱语的!
“哼!花言巧语!”撂下这一句别扭的话,马文才着急忙慌地跑了。
白露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想起他那通红的脸颊,还有泛红的耳朵,顿时捂着肚子乐不可支,没想到文才兄这么纯情!
啧啧啧,反差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