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太困了,也可能是受了青铜神树的某种影响,吴邪在中途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张起灵眉眼冰冷,粗略估算了一下时间,他发现自己睡了有十几分钟。
环顾四周,凉师爷他躺着的那个地方也空了,他并不在那里。
张起灵将吴邪叫了起来。
吴邪怎么了?
张起灵没什么表情地指了指四周。
吴邪嗯?
吴邪下意识地愣了一下,用手电往山洞深处一照,也不见凉师爷的踪影,心说人哪里去了?
这个时候,他忽然看到原本给老痒固定伤口的拍子撩没了,马上起了一身冷汗,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一摸自己的腰间,果然,他的手枪也没了!
吴邪王八蛋!
吴邪大骂一声,真是没想到,看上去这么没种的一个人,竟然会在他们睡觉的时候偷走他的枪偷跑掉!
张起灵眉峰微皱,抬手低声道。
张起灵有人来了。
有人?吴邪纳闷,谁来了?他刚一踩出洞穴,还没来得及分辨是向上去了还是向下去了,眼前就突然一晃,一团黑影子从上面荡了下来,一脚踢在吴邪的胸口。
吴邪只觉得一股气上来,结实地倒摔回了洞里。倒地之后。
张起灵将吴邪扶起来,看到一个叼着香烟的胖子正猫进洞里,手里拿着一杆短步枪,凉师爷一脸铁青地跟在他的后面。
吴邪看了一眼,就认出那胖子就是两个广东老板中的一个,姓王的那个,他拿枪对着二人,转头对凉师爷道。
龙套老凉,哪个后生吃过麒麟竭嘛?
凉师爷用下巴指了指吴邪,一脸轻蔑之色,吴邪心里暗骂,你个吃里扒外的。
老子一路过来也算照顾你,想不到竟然这样对他,早知道这样,当初就把你给做掉,免留后患。
胖老板从背包里拿出了固体燃料风灯,点燃放在地上,这东西是登高海拔雪山时候用的装备,既可以照明,又可以取暖,一下子整个山洞便亮了起来。
张起灵抿着嘴,拔出黑金古刀,刀刃泛着寒光,刀尖冰冷地对着胖老板。
胖老板挑了挑眉,对凉师爷使了个眼色,意思问,这谁?怎么有一位硬茬子。
凉师爷双手攥紧,低声附耳了一句,胖老板神色一顿,额角隐约流下冷汗,尬尬笑了一声,望向眼前的男人。
那人在那疏离盛极的姿容之下,却有着一双清冷孤绝的眼眸,不带任何欲望,不染任何尘俗。
这皮囊下藏着极致的孤清,仿佛骨血里都藏着凛冬的冷冽,干净得好似深山里的一捧新雪。
那是千山月淡,万里尘清。
张起灵垂眸敛下了眸色,但那抬眸一眼,煞得人五脏六腑都翻搅在了一起。
胖老板仿佛喉咙哽住了,怎么也发不出声,哑巴张居然长的这幅模样?真是孤冷高绝一如天上人。
他忙开口解释道。
龙套误会,误会。
龙套后生仔,出来跑江湖,脑门要放亮嘛,没打算动你们。
吴邪觉得这人和那老泰比起来,气质完全不同,那老泰一眼看上去,就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这胖老板倒是一团和气,看上去让人放松不少,只不过刚才踹他的那一脚,很有力道,不是那种古董老板能踹出来的,到底是什么身份,一点也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