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鱼在吞吃人头的时候,大概咀嚼了几下,使的头骨下鄂的形状有点变形,面貌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无法判断到底是什么人。
这人进这鱼胃并没有多少时间,就是说他是刚死不久。
看来前头已经有人进来了。
张起灵闲庭信步走上台阶,石阶后有一石道,他将手电光圈拧大,径直走进后面的石道中。
石道中一片漆黑,石俑和动物俑横倒在石道上,两边的洞墙上坑坑洼洼,裂缝横生,有时候还能看到浮雕石刻的半成品。
往里走了有半个小时工夫,前后都已经一片漆黑,张起灵手电电池耗尽,开始闪烁,他停下脚步,换了电池,这才重新出发。
走走停停,前面出现了手电光线的反射,似乎是到底了,张起灵加快步伐,果然,前面是一面石壁。
石道的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石室,里面倒着不少破碎的无头石人俑,四周有石灯,石室的中间,放着一只石棺。
石棺很大,棺盖上面的雕着一条双身蛇,两条蛇身分别缠绕住棺材的两边,雕刻的非常精制,但是蛇尾巴的地方明显还没有完成,只雕出了一个大概。
手电照上去,棺材的石料显现出凝脂一样半透明的白色,棺盖已经被打开。整个棺材放在棺床上,四周再没有任何的东西。
看来是一个陪葬棺,可能是入殓的时候多余出来的,或者雕刻来备用的,给废弃在这里。
棺材已经被挪了一点位置,下面的棺床上,露出了一个黑色的缝隙。
张起灵蹲下,指腹摩挲着地板,眸中闪过思索。
有绳子拖拽的痕迹。
看来有两波人来了这里,一波被另一波挟持了?
手中灯光照向棺床下的缝隙,里边黑幽幽一片,似乎有一道十分陡峭的石阶一直通到下面。
一股古怪的气味从下面弥漫了上来,张起灵鼻尖微耸,这味道非常的熟悉。
这是个几乎笔直的走道,深得看不到底,四周泛绿的石壁上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的潮湿,手按上去有点打滑。
张起灵手臂青筋鼓起,撑着两侧往下滑去。
下面传来水声,经过几个弯后,那水声大了起来,听上去如万马奔腾一样,水流十分的湍急。
过了许久,出口很快出现在张起灵视野里,前面吹来了一股强风,几乎能把人吹得跌倒。
等他伫立在原地时,人已经走出暗道,来到了一处河滩之上,同时,一条奔腾的地下河出现在了张起灵的眼前。
这条地下河大概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宽,洞顶有大概十米多高,左右两边无限延伸开去,不知道通到什么地方。
山洞的顶上没有钟乳,但是四周的石头经过多年的冲刷,变得很圆滑,看着这洞的规模,不是人工开凿出来的。
水流非常湍急,因为这里的洞穴结构好像一个扩音器,将流水的声音扩大,听在耳畔意外的刺耳。
往中间走了走,张起灵发现水温颇高,有点下不去脚,而且越往前走水越深,几步就没到他的膝盖了。
这里应该是一条岩脉,就像人体内的血管一样,是大山的血管。
张起灵往两边看了一下,发现两边地下河道似乎呈现出收缩的趋势,宽度逐渐变小,在左边的那条河道两边的岩壁上,还拉着很多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