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跑,再跑快一点……娇嫩的脚底已经被粗糙的路面磨得鲜血淋漓,但林呦呦一刻都不敢停留,也不敢回头,
生怕被那可怕的恶魔追上。那是地狱,她再也不要回去了。
空荡荡的病服挂在林呦呦的身上,上面印着第五精神病院的几个大字,阴凉的夜风吹过,
那几个字随着病服起伏,在阴沉的夜晚里更显诡异。若是有人看见,一个穿着精神病服的女
孩子光着脚奔跑,定是要被吓出声来。
林呦呦已经被囚禁在精神病院里两年,每天都被各种治疗手段折磨,被喂下各种不知名
的药物。身体每况愈下,她不是没想过反抗。不过,只要她一有动作,就会换来更加残酷的
对待。而且,她的未婚夫徐明还拿着她的命威胁她的家人,换取利益。一想到那个渣男,林
呦呦就自责不已,都怪自己识人不清,引狼入室。
今天“治疗”完后,林呦呦仿佛去了半条命,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病房里的电视上正在播
放近几日的新闻。“本台消息,5月27日林氏集团被查出偷税漏税14亿,其董事长林震被匿
名举报非法挪用公司资金五千万。林氏集团宣告破产,林氏继承人林鹿鸣逃往国外…”
听到熟悉的名字,林呦呦立马抬头看过去,却只看到爸爸的双手被烤上,周围的记者像
问到肉的疯狗一样,你推我攘,往林父身上扑。要不是有警察在场,林父就怕被那些恶狗分
食干净。
“爸,爸......”林呦呦的双眸里骤然噙满了泪水。看着新闻中林父苍老的模样,林呦呦满
脸都是不可置信。徐明不是说只要她在这里好好待着,他便不会对她的家人出手吗?难道,
他一直在欺骗自己?一时间震惊、恐惧、恍然一下子涌上心头。
林呦呦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抱头痛哭出声。她要逃,她一定要逃。渐渐地,一个逃跑的
计划在林呦呦的脑海中形成。而她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门外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并且汇报给了别人。林呦呦趁着门外保镖换班的时候,慌称房内厕所堵塞,去找了值班护士,让她去请个修
理师傅来。她这里生活了两年,已经熟悉了摄像头基本的分布。
一路上,勾着腰,躲着摄像头,终于出了精神病院的门。林呦呦还来不及呼吸一下久违
的新鲜空气,拔腿就跑。甚至也没有想过怎么那么轻松就出来了。
一点都不敢懈怠,她拼命地往前跑。可是这副已经被折磨两年的身体,早已不适合剧烈
运动。所以林呦呦选择了一条小道。这里地处偏远,林呦呦只能在杂草中穿梭,她的鞋子早
在逃跑中不知道掉到哪里了。她不敢停下来捡。
路上的野草足长得有一人多高。林呦呦的手上,脚底,甚至脸上都伤痕累累。她不知道
自己跑了多久,她很累,很累,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歇息。直到她突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
车灯在亮。那是公路。她有获救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