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eet Little Lies（4）

OOC预警，逻辑混乱。

两人吵吵闹闹地来到了伽古拉的家里。这里一眼就能让人看出主人很少回来，只有零星的一些生活用品让房子看着没有那么冷清。

伽古拉把军械库的制服换下，穿上了他的经典西装三件套，又拿上那盆生命之树限定盆栽，冲着刚好吃完第十五份炒面的凯一扬头：“走了，凯。”

凯咽下最后一口炒面，一边收拾垃圾，一边嘟嘟囔囔：“很久没看见伽古拉你这身打扮了，还真让人怀念啊。其实我觉得伽古拉卷发的样子很好看啊，拉直是为了保持队长的形象吗？对了，伽古拉，你手里这个盆栽是什么品种啊？怎么感觉你很看重它啊？”

“生命之树。”伽古拉不在意地给出答案，却听见凯被吓得“噗”的一声将刚喝进嘴里的弹珠汽水都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什、什么？！生命之树？！是之前在伽农的那棵被你一刀砍倒了的生命之树吗？”凯有些不敢置信。

“啊，做任务的时候意外得到了种子，想着随便种种，结果就长出来了。”伽古拉轻描淡写地掩去了绝大部分的事情，几句话就交代了种子的来源。

“啊…话说，伽古拉你有想过之后去哪里吗？”凯突然想到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随意吧，走到哪里是哪里，反正我是个自由的雇佣兵，和你这种整天忙着做任务，根本没时间休息的银河候鸟可不一样。”伽古拉说着说着又开始阴阳怪气起来。“说起来，你这次来不是因为那个圆环给你发布的任务吧？怎么？终于受够了压榨，不想无偿打工，打算奋起反抗了？那还真是可喜可贺呀，凯～”

“不是的啊，伽古拉，我、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要不要，试着和我一起去别的星球看看啊？我是说，我们两个一起去做任务啊。”凯急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哈？凯，你是终于吃太多把自己的脑子吃坏了吗？我？和你一起？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欧布奥特曼和无幻魔人是几千年的死敌啊！？”伽古拉怒极反笑，出言讽刺着。

“伽古拉，我在来找你之前，其实做了一个梦。”凯决定将自己之前在梦境里看见的内容告诉伽古拉。“应该是关于平行世界的我们。梦里我们两个已经和好，能够像好朋友一样坐在一起聊天。（“喂喂喂，什么好朋友，所以说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伽古拉不满地抱臂。）

我听见那个你说：‘我个人而言对黑暗圆环倒是没什么执念。只是想要用自己的方式超越光之战士，走自己的道路活着’，还有‘虽然已经没有了黑暗圆环，所以无法召唤怪兽，但还是会思考，凯正在和什么进行战斗，会想像之后的场景。’之类的话。”凯对于伽古拉的抱怨充耳不闻，一脸严肃地讲述着自己梦见的画面，但说到后面，脸却不自觉地有些红了。

伽古拉心里一惊，他没想到凯竟然能够说出和自己之前脑海里出现过的想法几乎一样的话，再一联想到凯在刚一见面时所表达的那些感想，心里对于凯真的把脑子吃坏了的怀疑和对于梦境内容的不屑倒是减少了大半。

凯偷觑了伽古拉一眼，见他面色有所缓和，就知道他相信了一部分，于是再接再厉地道：“而且，我应该是还梦见了伽古拉你在军械库的一部分日常。比如泽塔的出现，捷德在军械库吃泡面，伽古拉你熬夜加班写报告…”

“唰”蛇心剑出鞘，冰凉的触感贴上凯的脖子，越说越上头的凯这才发现伽古拉不知何时已黑着张脸，眼神不善地拔出了蛇心剑，试图给他来个物理闭嘴的操作了。

“如果你的嘴巴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我可以帮你个忙，让它永远闭上。”伽古拉贴近凯的耳朵，如蛇吐信般阴恻恻地嘶声道。

满意地发现面前的家伙安静下来的伽古拉正准备起身离开，却突然发现眼前的耳朵在他的注视下慢慢地染上了一抹红，不多时，整只耳朵都变得红通通的。

伽古拉不信邪地转头去看凯，见他原本白净帅气的脸上也已经变得滚烫红艳，不由微眯起眼睛，怀疑地看向他的眼底：“你…脑子里现在都装着些什么？”

凯不知出于什么缘由向伽古拉隐瞒下了他见到的第一个也是最具震撼力的场景，也就是平行时空的伽古拉向他大胆表白（？）“永远最喜欢欧布奥特曼”。

而且在见到他这边的伽古拉后，他就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象从对方嘴里说出这句话的景象。

每想象一次，凯的心都会跳得怦怦直响，完全冷静不下来。

现在，伽古拉又凑得这么近和他说话。

虽然之前几千年的争斗对峙中，伽古拉总是会故意在挑衅他的时候靠得很近，以此让他感到不自在，但之前每次都轻易被伽古拉挑起了怒火的他其实并未曾注意过两人之间那近得暧昧的距离。

直到现在，已经学会将偏见放在一旁用正常的眼光看待伽古拉的他，在没有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后，自然而然地就被这样鲜活张扬的伽古拉所吸引，并为伽古拉的靠近而牵动心神。

“嗯？啊…没什么，就是在想伽古拉你离我太近了，我好像有点热。”说着，凯十分坦然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感受，还肯定地点了点头。

“唰”的一下，伽古拉就往后倒退了一大步，怀疑的眼神像探照灯一样上下打量了凯一会儿，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硬生生停住了。最后，伽古拉泄气地闭上眼，长叹一口气，也不再理会凯，一转身走了。

已经对伽古拉的靠近有反应却还是没能真正开窍的凯摸不着头脑，只觉得伽古拉在听见他说的这句话之后突然眼神诡异地看得他浑身不自在，然后就好像又生气了一样直接就走了。

啊，伽古拉又在因为一些我不知道的原因生气了。凯有些无奈。

这几千年来，伽古拉每次遇见他都会先挑衅他几句，他也会回敬他几句。然后就会出现两种情况，一种是伽古拉说的话太自甘堕落和气人，听得他忍不住想动手让他不要再说出这些伤人又伤己的话；另一种则是他说的话不知道哪里触发了伽古拉生气的开关，直接让暴怒的伽古拉想对他来个物理闭嘴，就像现在这样，伽古拉突然就不想和他说话了。

凯有些委屈，在最一开始他们两人产生分歧的时候，他是真的想要认真地和伽古拉谈一谈的。

但是每一次气氛还算勉强和缓的谈话，到了最后都是剑拔弩张，这其中他那张不会说话又总能戳到伽古拉的痛处的嘴，和伽古拉受尽委屈却骄傲自尊得死活无法开口向他人倾诉痛苦的性格各占了一半的责任。

“伽古拉，你可以听我说几句话吗？”凯突然觉得很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那种自心灵深处由内而外感受到的累。如果没有这次意外，我们还要互相误会多久呢？

正准备开门的伽古拉听出了凯话语里流露出的疲惫，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就这么背对着凯等待着接下来的谈话。

“伽古拉，你知道的，我其实不怎么会说话，总是不小心就会惹你生气。我也有想过，我们打了这么多年，造成如今这个局面的原因到底出现在哪里。后来我想，如果我当初在伽农能够出声挽留你，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就不会变得这么僵硬。

（“哼，这是不可能的。”伽古拉没忍住轻笑一声。）

我知道我那时候太冲动了，不听你的教导，总是需要你来救场。可是，可是伽古拉你也在逃避问题啊！

（“哈？你在胡说什么啊？！”伽古拉有些难以置信。）

难道不是吗？！伽古拉总是不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说着一些言不由衷、让人猜不透的话；总是做出会让人误会的举动，哪怕是在做好事，也要以恶人的姿态让其他人惧怕；总是藏起来所有的痛苦与伤口，给自己戴上那么厚的伪装不让人知道。

从前是，现在也是，伽古拉你什么也不说，遇到什么事情也只会自己解决，是不是因为我太过不可靠了，你才什么都要让我来猜？而且哪怕猜错了，你也不反驳纠正我，而是将错就错。那些矛盾与分歧你不说出来，只会不断积累，哪怕伽古拉你用教训我的方式发泄出来也好啊？！”凯开始还声音低沉地剖析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心路历程，但是大概是这些想要倾诉却无人可说的话憋的太久了，他越说越激动，不管不顾地将积攒了几千年的不解和委屈尽数倾倒而出。

这大概是伽古拉这么多年来听见凯说的最长的一段话了，他有些被惊住地转身看向话音里已经开始带上了哭音的凯。“你这家伙…”

凯忍着不掉眼泪忍得双眼通红，他咬着牙，不想在伽古拉的面前哭，仿佛如果在伽古拉面前哭出来就输掉了什么一样。

但是这样一来，睁着一双无辜可怜又委屈巴巴的狗狗眼，故作凶狠地看向伽古拉，却又倔强地咬牙硬撑着不哭的凯却是看起来更让人怜爱了。

至少站在他面前的伽古拉心软了。

“凯…我以后，”伽古拉咬了咬下唇，软下了语调，艰难地挤出了这句对他来说十分为难的话，“会尽量说的。”

接着，为了尽快缓和现在这尴尬的气氛，伽古拉迅速转移了话题：“我没有发现赛雷布洛的尸体，他应该是又提前逃跑了，去找找吧，应该还在那附近。”

这一回，伽古拉是真的没有再等凯跟上，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眼泪汪汪的凯吸了吸鼻子，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他知道，这已经是伽古拉所能表达的极限了。

毕竟，伽古拉口是心非的本质早已在了他与军械库众人相处的时候暴露无遗，而之前伽古拉和他的那几千年时光里其实也存在着不少蛛丝马迹。

即便如此，说的和做的完全不一样这种行为好像已经刻在了伽古拉的骨血里，根本改变不了。

只要是有他人在场，伽古拉就会不自觉地将自己的真心隐藏起来，只将自己最凶恶可怖的一面显于人前，面对他时尤甚。

来日方长，凯知道他在解开两人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心结这件事上已经迈出了最艰难的第一步了，剩下的就只能交给万能的时间了。

想明白的凯又振作了起来，收拾好垃圾，戴上了帽子，顺手带上门，追他那傲娇的宿敌去了。

伽古拉在一家商场的电动扶梯旁截住了正在逃跑的赛雷布洛。蛇心剑架在赛雷布洛的身上，伽古拉左手抱着生命之树，严肃得如同在宣告着判词一般：“赛雷布洛，游戏结束了，你没有机会了。”

下一秒，一个网兜从天而降，将赛雷布洛牢牢地套在了网里逃脱不得。“太好了！”镝木和结花欢呼着冲了过来，“我抓到了！”“这次不会错了，就是这家伙，这家伙就是犯人。”“队长之前就是和这家伙战斗的吧？！”

看着眼前两人一边抓牢了网兜疯狂拍照，一边兴奋地嘀嘀咕咕的样子，伽古拉不禁发自内心地轻笑出声来，笑容里充满了欣慰与慈爱。他转身准备离开，结花看着队长的背影，忍不住开口喊住了他：“队长！”

伽古拉脚步一顿，侧身回看，就见结花一脸期盼地问道：“我们还能再见面吗？”他眼神漂移了一下，没有正面回应她，只是微笑着歪了歪头说：“再会咯。”然后转回身继续向前走去。安静的商场里只回荡着伽古拉“哒哒哒”的脚步声，像是寓意了他之后不曾停歇、四处游历的人生。

彩蛋：

刚走出商场，伽古拉一眼就看见不知靠在墙边等了他多久的凯。

对方已经平静下来恢复成了平时不苟言笑的模样，伽古拉看着宿敌这熟悉的模样，内心总算轻松了下来，哪怕之前已经看过了许多次对方无意识撒娇和犯蠢的样子，也不代表他承受得住欧布对着他可怜兮兮地要哭不哭的样子。

“伽古拉，我们一起走吧。”欧布奥特曼笑着向他的宿敌无幻魔人发出了组队的邀请。

“哼，凯，我说过的吧，我不会再帮你了。”伽古拉习惯性嘴硬地怼了回去。

然后他就收获了一只可怜地眨着大大的狗狗眼的红凯和他的直球发言：“拜托了，伽古拉，欧布之光又发布了新的任务，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

“啊啊，知道了知道了。”伽古拉先生别扭地不去看那双总是会让他心软的眼睛，胡乱应道。

于是被直球克制的刺刺星人就这样被他的宿敌球球星人成功地拐去为O50黑心企业无偿打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