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薏听见那熟悉的声音,放掉匕首,颤颤巍巍地伸手摸着严逸翔的脸,一切都那么的不可思议。
严哥哥!

是你吗?

借着窗外的月光,两人依稀看清对方的脸庞。
这么久,你去哪了?

我找了你好久……

眼里的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
严逸翔轻轻擦去锦薏的泪水。

我为了让锦丞相接纳我,便去投了军营,等我回来的时候,没想到你已经成亲了……

是我不好,我不敢面对你,都怪我无用……
锦薏用手堵住严逸翔的嘴,摇着头说道。
不,是我对不起你,严哥哥……


薏儿在我眼里永远不会错,我知晓你身处这般家世,婚姻肯定都是身不由己,没关系,这次来知晓我的薏儿还是在意我的,我便放心了。
他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锦薏,深情地像是能把她吸入眼邃。

对了薏儿,你一定要阻止锦丞相,千万不要谋反。
突然想起此次前来的目的,眼神变得严肃,即使依旧很是深情。
严哥哥,你……

锦薏有些诧异,知晓此事的人少之又少,为何严逸翔知晓。

不用管我如何知晓此事,你只要知道丞相是不可成功的。

我不想失去你……
他真的不敢想象那个画面,握着锦薏的手也紧了几分。
好,我一定会去劝他的。


此地不宜久留,我要走了……
即使内心万分不舍。
那我如何找你?

好不容易相见的两人又要分别,锦薏紧张地抓住严逸翔的衣角。

城南有种向阳花,那里鲜少有人,如果你想见我就在上面系一条红丝带,我看见了便会将它解开,午时在那会面。
好,严哥哥保重。


照顾好自己。
严逸翔像儿时般那样摸了摸锦薏的头。
说罢快速跳出窗外,消失在黑夜中。
而锦薏躺在床上,这突如而来的消息,使她更加难以入眠。
“皇上难道已经知晓?”
“严哥哥又是如何知晓的?”
一想便是彻夜难眠。
清晨
锦薏打算起身去找锦江,刚出门便碰上了马文祺。

你去哪?
丞相府。

锦薏走得很是匆忙,马文祺匆匆拉住锦薏的手。

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啊?

锦薏一时没反应过来,转了转眼珠子,仔细想了想。
“如果是我去劝爹住手,可能反而会适得其反,不如与他一起,成功的概率会更大些。”
打好主意,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狗腿,笑眯眯得拉着马文祺进屋。
太子殿下,我们先进屋。

两人进到屋内,锦薏收回笑容,向着屋外看看,未发现人的踪影,将门窗关好,来到马文祺身边轻声说道。
父皇已知晓谋反一事,还请太子殿下能与我一起劝告我爹,不让他做傻事,还有殿下您也不要做傻事。


你是如何知晓的?
挑了挑眉,像是没想到锦薏会这么说。
不用管我如何知晓,你就按我说的去做,好吗?


知道了。
听到马文祺答应了,整个人也就轻松了不少。
那我们一起出发吧。


等等,你在东宫等我的消息,我去就可以。
马文祺的心中早已有了算盘,还未等锦薏开口便匆匆离开。
还挺勤快,也罢,正好不用再去那冰冷的地方。

马文祺来到他的密室,暗影也随之出现。

殿下,太子妃有向您说丞相已准备好谋反的事吗?
没……

马文祺还未说完,便被暗影打断。

还好,殿下您有先见之明,派我去跟踪了太子妃,不然……
我何时教你打断我说话?

一个眼神冷冷地向暗影扫射过去。

属下失礼,还请殿下宽恕。
暗影感受到殿下周遭空气变得寒冷,立马跪下请罪。
罢了,起来吧。

她好像已知晓父皇知道丞相要谋反的事情了。


当初我们发现皇城中的巡兵都是生面孔,并且根据混进看守边疆的暗卫传来,将军突然调走一批人。

现在太子妃也知道了,感觉应该是真的。
眼睛微眯,不免透出一丝不安,但又很快恢复过来,狡黠一笑。

可太子妃又是如何知晓?
不清楚,现在我们要提防锦薏不要去给丞相老头通风报信就行。

所以我们的计划要快点了。

但马文祺眼神坚定。
你过来,我告诉你怎么做……

暗影凑耳倾听马文祺吩咐的话语。
……
乾清宫
父皇,据儿臣手下来报,近几日城外骚动不止,似是有军队向城内赶来。


哦?那你可知是谁派来的?
皇上似是没想到马文祺会来禀告此事。
“难道真的是朕误会了?”
儿臣不敢断言,但据悉来报,是…丞相。

虽早已知晓此事,但再次讲起,依旧会勃然大怒,粗壮的眉头紧皱在一块,双手紧紧握住衣角,忍住怒气。

呵,好一个丞相,枉我多年对他百般信任。朕知晓了,你先下去吧。
儿臣告退。

转身的那一刻,马文祺的嘴角不经意上扬,这场他赢了。
人走了,出来吧。


皇上。
微微行了个礼。
你怎么看?

皇上揉着头,闭着双眼,接二连三的事情着实让人头疼。

兴许的确是我们误会太子殿下了。

不如就在谋反当天再看看太子的反应。
人手都准备好了吧。


准备就绪,就等敌人自投罗网了。
与此同时的丞相府。
哈哈哈哈哈。

太好了,有了太子殿下的帮助,我们简直如虎添翼,这场仗我们赢定了。

锦江摸着胡子,仰天长笑,孰不知自己快要死到临头了。
替我向太子转告,三日之后便是他登皇位之时。


是。
三日后
锦薏不知为何今日的心口着实难受,便到皇城中到处转转。
思思,为何今日宫里一个值班的侍卫都没有,是出了何事吗?


回太子妃,奴婢不知。
罢了,你先下去吧,我一个人转转。

锦薏总觉得宫里有些不对劲,便想支开思思,去找严逸翔。

可……
婢女本想拒绝,毕竟太子殿下叮嘱过今天一定要看好太子妃,可又不敢违抗太子妃的命令,只好无奈答应。

是。
锦薏来到城南处,刚想系上一条红丝带,便听见远处有人在喊。

不好了,丞相反了!

不好了,丞相反了!
……
锦薏整个人都楞在那,红丝带也被吹落在地。
“怎么会这样……”
片刻,从城墙外传来一阵阵怒吼声,城门被攻破了。
不知为何,一路上都十分顺畅,前来攻打的兵也十分少,不出一会便打到了乾清宫。正当锦江意识到什么时,已为时已晚,他们被躲藏在暗地的亲卫军包围了。
皇上,太子与众臣站在那高高的乾清宫之外,像看过街老鼠般俯视着锦江。
锦江,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呵,皇帝老儿,别以为你赢了,我就算是死也要把你带走。
说罢,锦江一人如万马奔腾之势,冲向前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地抢走身边亲卫军的一把箭,向皇上射去。

护驾!
周遭的人眼看箭越来越近,都乱了阵脚,千钧一发之际,严逸翔以全身之力挡住了这把箭,但奈何冲击太大,箭穿破了剑,刺伤了他的手臂。
快给朕把他拿下!

惊魂未定的皇上差点忘了曾经的锦江也是和他并肩作战的大将。
拖下去关入大牢!


你不得好死!我去了阴曹地府也不会放过你!
锦薏赶到时,锦江正被拖下去,刚想上前阻止,却被人抱入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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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锦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