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街角处好像站了一个撑着伞的人,朦朦胧胧的夜色中看不清楚,是谁?谁在那?
随便吧,随便来个人,救救她吧,雨水冷的刺骨,她快要撑不住了。
撑伞之人回头,下一秒便弃了笨重的伞柄,三步并作两步,顷刻间来到云兰朵的面前,抱住了摇摇欲坠的可怜女人。
男人的腰间系有一玉环,云兰朵垂下的手从男人的大腿侧向上攀爬,摸到坚硬的圆形玉石,一把扯下,重重的掷向地面,砸在水坑里,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入地下河道,飘向远方。
云兰朵“泰亨!我只有你了……(抽泣)泰…亨!对不起,我没能回来。”
云兰朵环住男人的挺拔的脊梁,脸埋在男人胸前失声痛哭,声音哽咽,断断续续的诉说着无限的伤痛,她是他情绪的宣泄口,心碎,无尽的恐惧,绝望的挣扎,每个足以摧毁人心的极端情绪一齐倒向他。
都说人们总是对那些传播负面情绪的人反感,他却甘之如饮。

金泰亨低头下颚搭在云兰朵的头顶,脊梁弯曲,将女人环在怀里,替她阻挡了寒冷的风雨。
金泰亨“没关系的,阿兰,没关系,你没回来所以我来找你了。没关系,我也只有你了,我会陪着你的。”
云兰朵不可抑制的心跳加速,吸了吸鼻子,男人身上龙涎香的气味混杂着咸湿的水汽,一同钻入鼻腔,味道并不好闻但足以让云兰朵安心。
随着金泰亨温暖的大手一下下在云兰朵背后摩挲,掌心的温度隔着衣物传递全身。遭遇重大打击的云兰朵,不想回那个吃人的皇宫,撑着一口气,抓住男人的衣襟:
云兰朵“带我去八仙酒楼,我不要回皇宫。”
金泰亨点了点头,表示妥协,随即云兰朵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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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亨在发现云兰朵背着他出宫后,盛怒之下摔碎了许多珍贵的花瓶,处置了大量宫人。
大手一挥,数名训练有素的暗卫单膝恭敬跪在身下,金泰亨才了解到是“他”自己亲自送云兰朵出去的。
聪明如他,怎么可能想不到最近发生的种种怪事,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御花园,云兰朵突然转变的态度,记忆中不存在的时间流逝。等等与另一个不同的“他”有关。

金泰亨将腰间的弧形玉环摸在手中,借着宫灯端详着玉环,玉环投下的阴影盖住那双意味不明的眸子,不知喜怒。
嘈杂的雨声下了四五个时辰,金泰亨也烦了四五个时辰,耳边医术高超的太医院院首絮絮叨叨着。
太医“陛下,依老臣拙见,陛下所说的症状与记载疑难杂症的古书中,癔症的状况一致。是一种原始的应激现象,或因遭遇重大打击,或因外部环境影响,等等。”
太医院院首滔滔不绝,毫无起伏的垂老音调,内容枯燥乏味,惹人心烦,他摆摆手,将玉环重新挂至腰间,语气不耐:
金泰亨“行了,李太医,把书呈上来朕自己看,就不劳烦太医的教授了。”
那太医闭了嘴,唯唯诺诺的吩咐门外的随行药童去取书,沉寂了半晌,金泰亨转动拇指的青玉指环,笑里藏刀:
金泰亨“李太医如今年事已高,执掌太医院多年,背井离乡,不知是否想过衣锦还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