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有第二日街上的一幅场景,四个敲锣打鼓的侍卫带着二十多人抬着十几个红木箱子一路从元帅府去往逍遥王府,走在最前边的是贺流川,贺流川是今早上被赶鸭子上架的,自己也不知道为啥到了最后竟然是自己被临时推到阵前,这提亲的事他也没干过啊?
时间还不到巳时,贺流川已经领着队伍到了逍遥王府,不巧的是,正好碰到了走出门的逍遥王跟王妃,还有身后刚出来两个抬着箱子的小厮,几人大眼对小眼,一时都不知道该问什么。
院中的何安辰看到门口的人不动问道:“父王,怎么了?”
姚雅琴看了眼长长的队伍凉凉的说:“辰儿,有人来抢亲了”
“什么?”
贺流川也有些尴尬,何安辰走出门看到贺流川再看到身后绑着大红花的箱子没忍住先笑出了声,笑完才严肃的说:“父王,我就说你准备的彩礼少了不是,您看,变成回礼了”
何琮面无表情的说道:“管家,王府库房里的那些都给本王搬出来”
说完还往门口方向走了两步,生怕眼前的小伙子趁自个儿不注意窜了进去。
管家速度很快,没多久就给所有箱子绑上了大红花,一一抬了出来,直到比贺流川带来的多了两箱才笑盈盈的对贺流川说道:“左将军怎么亲自过来迎接了,快,安辰,把左将军带来的礼品收起来,我们随左将军一起去元帅府提亲”
贺流川嘴角抽了抽,终是没有逍遥王这样的脸皮,从来到走竟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还得乖乖把逍遥王带着回府
贺晋安看到逍遥王带着一排排“聘礼”,脸有些黑,却还是拱手道:“下官见过王爷、王妃”
何琮满脸笑意:“亲家不必多礼,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王爷说的是”
“本王今天过来也是为了商量咱们两家的亲事,没想到元帅跟本王想到一块儿去了,不知道元帅怎么看两个孩子的亲事?”
“王爷什么打算?”
“我看着两个孩子也在一起两年多了,昨天申儿跟我说了此事我也觉得不错,特意过来问问你们什么打算?”
“我们这自是没什么问题,那一切就听王爷的安排”
“诶,不能这样说,既然两个孩子也都愿意,我想着跟元帅选个日子把两个孩子的亲事给订下”
“王爷可有什么好的日子?”
“前段时间正好让王妃求了两个日子,我看着都不错,元帅来选一个,一个是六月十七,一个是十月初六,元帅觉得那个好?”
“那就十月初六吧,我看这个数字也好”
“行,那听元帅的”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就扯到了政事上,贺晋安有些犹豫的说道:“不知陛下对于我们两家结亲这件事会怎么看?”
“元帅放心,陛下只会喜闻乐见,不会有异议的”
“怎么说?”
“在陛下看来,申儿自是对他够不成威胁,而安平候也只是一个虚名而已,如今元帅府里看似荣宠鼎盛,其实你我心里清楚也就只有左将军一人才有实权,而左将军身边还有个皇后的家里人,陛下自是放心的”
贺晋安也没有因为逍遥王直接指出元帅府空有其表的表象而有所不满,反而觉得逍遥王为人果真与传闻不同,竟对世事看的透彻明白。
贺庭远跟何安申回到元帅府的时候,经过院子看到余氏正跟姚雅琴在凉亭说话,两人脸上均是笑意
何安申走过去喊道:“母妃、夫人”
姚雅琴:“申儿?远儿,你们怎么过来了?”
贺庭远:“母亲、王妃”
余氏:“远儿”
姚雅琴正准备介绍,余氏笑着说:“阿申昨晚睡的可好?”
何安申笑着说:“嗯,昨晚休息的很好,多谢夫人关心”
抬头就看到贺庭远脸颊有些红,姚雅琴笑着问:“原来申儿是在这里休息的,我还打算给你介绍呢”
余氏:“他两昨晚是回来吃了个晚膳,一溜烟就去侯府了,看样子也是刚过来”
姚雅琴笑笑:“我说怎么今儿个都看着这么精神,你们也该去正厅里听听你们父亲商量的如何了,估计这日子也该定下了”
何安申起身对这两人行礼才说道:“那儿子先下去了”
姚雅琴:“去吧”
看着两个孩子走远姚雅琴才摇头笑道:“真是不容易,熬了这么些年”
余氏:“王妃怎么说?”
“唉,我这小儿子自小心思敏感,以前吃过一点感情方面的苦,再碰到这好姻缘也胆怯不前了,我看着远儿这孩子也是执拗的性子,也亏得他这样对申儿好才让这俩孩子走到了一起”
“是受了不少的罪,当初他说自己喜欢男人的时候我跟他父亲都接受不了,没少让他吃苦,可他就是梗着脖子一心只想跟阿申这孩子在一起,当时我跟元帅还因为这事闹了个乌龙,后来误会解了我们也就同意了,而且阿申这孩子聪明的不像话,我们一家子都喜欢的紧,如此一来还多了一个儿子呢”
九月末,皇都的温度已经渐渐开始变冷,皇都里又开始有喜事准备了起来,相比于何安辰跟慕玉的喜事,贺庭远跟何安申的喜事倒像是打仗,两家谁也不认输争得头破血流,每天都能看到穿梭在街道上的报信人,累的在街道上一步三喘。
最后,竟然是两位新郎一起骑马绕着逍遥王府跟元帅府跑了一圈最后去了安平候府,百姓肉眼可见的看到大元帅笑的见牙不见眼,逍遥王气的又往元帅府送了两箱礼。百姓皆是感叹这一场婚礼想来元帅府跟逍遥王府怕是把整个家底都换了一换吧。
事实确实如百姓所想,为了争面子,元帅府掏空了,故而面对逍遥王最后的两箱闪亮亮的“彩礼”竟是再也没有礼品可送,而逍遥王府,管家拿着账本有些结巴的说:“王爷,最后两箱都送过去了”
何琮长叹一口气说道:“真没想到元帅的家底也不容小觑啊,差点就输了”
姚雅琴笑着说:“你们争的也是怪,如今这手头的田契、铺子的都掉了个个儿,谁去打理?”
“没关系,赢了就成,想我堂堂一个王爷,竟然家底还不如一个挂名元帅”
“我的王爷你也是挂名的”
“哈哈哈,也是,这个婚礼挺畅快,管家,去安平候府传话,明日一早先过来这边敬茶”
“是,王爷”
何琮算盘打得好,万万没想到,贺晋安第二日清早就去了安平候府,就是为了喝贺晋安敬的第一杯茶。
早上何安申被下人叫醒的时候已经快到辰时了,昨晚折腾的晚,两人睡下已经戌时了,何安申起身稍作收拾才将贺庭远叫醒,贺庭远眼睛有些红一眼就能看出来睡眠不足,何安申热了毛巾给他敷了一会儿才将人抱起来穿了衣服
“阿申,我还想睡会儿”
“不能睡了,父亲跟母亲过来了,等着敬茶呢”
“什么?”
“快,坚持一下”
“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对不起啦,是我的错,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出的”
“嗯,我要喝水”
“准备好了,来”
贺庭远喝了一大杯水才睁开了眼睛看见身上衣服都穿好了眨了眨眼
“刚穿好的,你起来走走看”
“嗯”
贺庭远下了床就觉得大腿内侧有些疼,却也还能忍得住,何安申扶着他问道:“感觉怎么样?”
“还好,那你一定坚持啊,一会儿敬完茶还要去王府见父王母妃”
“啊?”
“好哥哥、远哥哥、庭远哥,拜托拜托”
贺庭远跟何安申刚到正堂门口何安申就半靠在贺庭远身上将贺庭远弄了个一脸懵逼,贺晋安跟余氏坐在正堂主位,边上两把椅子其中一把放了软垫,地上放着两个蒲团,何安申拿过茶水跪下还皱了皱眉,看上去就像是身体不适,将茶水递给贺晋安跟余氏,两人很是满意,起身的时候贺庭远站起来何安申却像是腿上没有力气最后还是被贺庭远拉了一把才站起身,贺庭远有些不明所以,贺晋安却是笑的更开心了。
直到看到何安申几乎有些跑着走到那把放着软垫的椅子旁时才反应过来,脸色有些怪异,何安申坐下之后还不适的扭动了一下身子,贺晋安更满意了。
送走两人贺庭远才说道:“你是故意的?”
“咱爸妈可着劲儿的争个高下呢,为什么不遂了他们的意,对了你腰还酸不酸?我们要不休息一会儿再过去?”
“不用了,别让王爷王妃等急了”
“怎么还喊王爷王妃?”
“父王母妃该等急了”
“好吧,那我让他们在马车上多加一层毯子”
贺庭远没说话,到了王府的时候,何琮脸都有些黑,因为手下刚告诉他贺晋安竟然为了第一个喝到媳妇茶一大早直接去了安平候府,这个老狐狸。
何安申跟贺庭远日子过的相当惬意,而大元帅跟逍遥王斗的不可开交,两家的夫人却活的像是对姐妹花日日约着去各个铺子里闲逛。
皇上听闻此事还特意召逍遥王进宫问明情况,得知逍遥王竟是为了自己儿子是嫁是娶的事情跟大元帅杠到了现在直接哭笑不得,却也觉得自己的这位大哥有了不少烟火气。
日子很快就到了三年后,一份急报打破了逍遥王府日常的平静,信是从宜阳过来的,说的是院子里的树消失了,这让何琮有些措手不及,按道理何熠洛不该这是时间转生的啊?何安辰今年才二十六,怎么能生出来一个二十的孩子?
事发突然,也没有个准备,何琮也有些手忙脚乱,从皇都赶到宜阳,以他的脚程最快也需要三日,三日过后那孩子可还能坚持的住?
没有多余的时间犹豫,何琮叫来影吩咐道:“以你的脚程最快多久能赶到宜阳那栋宅子里?”
影沉思了一瞬说道:“预计需要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一天一夜也不短了,你立刻用最快的速度替我去一趟宜阳接个人回来,回来的时候可以慢慢来,但是务必用最快的速度到达那里”
“是”
“等等,我还有些东西交代你”
何琮说着拿起纸笔画了一个机关图给影交代了几句问道:“明白了吗?”
“记下了”
“这个很重要,一定要万无一失”
“属下明白”
“你稍等,我去拿件衣服”
何琮再次回来的时候何安辰跟慕玉也过来了,两人均是一脸忧色,何琮将衣服交给影说道:“以前带着你去接过世子跟二公子,你是知道位置的,你进去之后有个石门,机关就是你手里的图纸,你要记住,进去之后里面有个棺材,棺材里有个人,你将贴近棺材的树枝扯断把衣服给他换上将他带回来”
“属下谨记”
临走的时候何安辰说道:“影,路上小心,我们等你的消息”
“世子放心”
第二天一早姚雅琴才知道了这件事,整个人都呆住了,她也没想到怎么会这样,却是一句话也问不出来,一家人焦急的等着影的消息,傍晚的时候何安申跟贺庭远过来了看到院子里四个人走来走去奇怪的问:“你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慕玉将人拉过去悄声说道:“洛儿过来了”
“什么?”
何安申的声音有些大,明显自己也被惊着了
接下来四个愁眉苦脸的人变成了六个,六个人走过来走过去就像是等在产房外边的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