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辰揽着慕玉的腰,将人半拖半抱带上了床,慕玉没一会儿就被何安辰压着吻的涨红了脸,何安辰抬起头看着他有些迷离的眼神笑了笑说:“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稍微亲的时间长点就不知道换气了”
慕玉将头顶的胳膊遮在眼睛上有些赌气的说道:“一直被你堵着我怎么喘气,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何安辰在慕玉身上抚摸的动作没有停下,语气带着暧昧的说:“怎样?”
“就是别...别直接弄过去”
慕玉脸更红了,何安辰拿开他的手亲了亲他低垂的眉眼轻声说道:“你不喜欢?”
慕玉没有说话,何安辰的手已经将慕玉的衣服解开,怀中的人连身上都透着淡淡的粉色,何安辰捧着他的脸将人带到了自己怀中,夜很长。
何安辰的院子很大,在正北右手边就是何熠洛的房间,两个屋子挨的很近,何熠洛小的时候是住在何安辰房子旁边的小卧室的,长大后才从里面搬出来住在了旁边的屋子。
老宅本就是旧社会那种老府邸,四进的院子,带着花园、廊亭和一大片后山,因为跟随现代化,每个院子外观没什么变化,院子里的每个屋子却是被改成了现代的格局。
何熠洛本是出来透透气,路过父亲的房门时就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声音,他虽然才十岁,可是也懂了一些基本的感情,他走快了几步走到门口的石桌前,确定听不到声音了才缓缓坐下,嘴角带了笑:父亲跟爸爸的感情可真好。
八月的温度还很高,刚出来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还觉得有些微风,坐了一会儿身边的空气就逐渐就开始燥热了起来,何熠洛不想回房间,趴在石桌上想着这些年的事情,在国外的时候爸爸他们很少在自己身边,自己被寄放在苏炳宇家里,一年里能跟父亲见个两三回已经很不错了,他们经常是只有在除夕的时候才会从其他地方回来,带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当作礼物。
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个年夜饭,然后给外公和小叔叔他们打视频说着对方的生活。他倒更像是个留守儿童,跟阿宇爸爸一家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多。虽然Winni阿姨对他也像半个亲儿子,经常带自己跟苏念出去玩,可是何熠洛并不像一个只有10岁的小孩子一样,受伤于父母的托孤、局促于不是家里的的环境。
他从出国前就知道自己跟其他孩子家庭之间的不同,这几年随着年龄的增长,自然也知道自己父亲跟爸爸之间的感情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有任何动摇,但是何熠洛清楚,父亲他们是爱自己的。
何熠洛在石桌上趴着看着天上的星星有种想快快长大的冲动,他不经常做梦,就算是偶尔做梦,醒来之后也就忘了。但是梦到照片中的爷爷奶奶却格外清晰,计算从梦中醒来也记得清清楚楚,小时候只梦到过一两回,并没多在意,这几年几乎是每年都会梦到一次,熟悉的院子、熟悉的人,还有不变的容貌,何熠洛自然上了心。
他起身出了院子,穿过正院走到前门,院子的路上都是装了地灯的,四面也有路灯,映的整个院子都很亮,何熠洛看到用栅栏围起来的三棵树,长得笔直。梦中也有同样的树,这就很奇特了,梦中的奶奶还时常对着它们说话,爷爷也会半夜偷偷起来给它们浇水,就像是对待一个...亲人一样。
何熠洛对着自己的生辰树发着呆,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转过头,却看见管家走了过来,宋子颂朝着何熠洛微微颔首问道:“洛小少爷睡不着吗?”
“屋里有些闷,出来走走”
“可是想钱管家了?”
何熠洛回过头看着被细心打理的栅栏说道:“我记得钱爷爷在的时候也是每日都要过来看看这几棵树,稀罕的不得了,我小的时候跑进去在里面撒尿,还被他拎着衣领子给提了出来,现在想起来都还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
宋管家没有说话,看着身前站着的小孩子久久未动,何熠洛站了会儿转过身说道:“我们回去吧”
“好”
何熠洛回到自己的房间已经快十点了,他稍稍收拾了一下便关了灯,另一边,慕玉双手推开又一次压上来的何安辰,将自己裹进被子里生气的说:“刚洗完,不许再打扰我睡觉”
何安辰连带着被子将慕玉抱在怀里,闷闷的说:“对不起嘛,我下次一定克制,你放我进去呗”
“你每回都这样说,那次不是一次又一次的,柜子里有被子,自己去拿”
“我错了,玉儿,天这么热,两床被子我们会被热死的”
“那你就光着睡吧”
何安辰伸手扯了扯被子还是扯不开,刚洗完澡的身体被空调吹的冷飕飕的,想关掉空调又怕热着慕玉,看着裹成粽子的慕玉坏笑着又将温度调低了两度,没一会儿他就开始瑟瑟发抖了,慕玉露在外边的脑袋觉得有些凉,伸出一条胳膊就摸到了何安辰搭在被子上冰凉的手臂,顿时一惊,掀开被子看着身边冻的鸡皮疙瘩都起来的人还一脸笑,有些无可奈何的将人拉进被窝里。
第二日,何安辰起床的时候感到有些低烧,没多在意,一家人吃完早饭何安辰独自去了殡仪馆,万佳睿一家已经到了,何安辰带着万佳睿和钱母一起进去办了手续将车接了出来,到老宅后山的分岔路口跟何安申他们一起汇合一起上了山。
当工人将棺材落入准备好的墓地时,钱母终是没忍住哭出了声,没有人觉得突兀,也没有人上前安慰,当工人们将棺盖掩埋,堆起了一个圆形的小峰,老管家往日的身影就像是走马灯一样从何安辰眼前一遍遍闪过。工人固定好土堆,何安辰上前加了一捧土,鞠了一躬,奠过茶水,随后一个接一个的人重复同样的动作,直到祭奠完,钱母才止住了哽咽声,带着万佳睿跟颜冰彤跪了下来磕了头
何安辰心里有些说不出的苦涩,待钱母点完香火才将几人扶了起来说道:“钱夫人节哀。下午会有工人堆砌青砖,大约明天才能完工,牌位在墓碑做好之后会通知佳睿过来取,待彻底完工之后这里就不让人进来了,每年清明跟除夕前后两天我们会进来祭拜”
钱母点点头对着何安辰鞠了一躬,何安辰没有拒绝,坦然受了这一礼。
何安辰回去的时候有些咳嗽,慕玉有些担心,问道:“你不会是感冒了吧?”
何安辰摇摇头笑着说:“怎么会,我身子骨哪儿能那么弱”
慕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有发热也就没有再问了,众人到了家之后宋管家就开始收拾三人返程的东西,何安辰一行人去了前厅,饭菜已经摆上桌了,是平时负责佣人伙食的张妈做的,样树不多,都是些家常菜。
吃完饭慕玉带着何熠洛去收拾行李的功夫,何安辰喝了一包感冒灵,虽说没有发烧,但就是浑身上下不舒坦,没力气。何安申跟贺庭远也带了些东西一起装进行李箱里,因为来的匆忙本也没带什么东西,这次回去的时候倒是两个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贺庭远瞧着何安辰神色有些疲倦以为是因为老管家的事情,也没有多问。
机票是下午四点十分,两人将何安辰一家送到机场的时候已经三点了,慕玉在车里就打电话给慕天荣说明了情况,表示送完何熠洛会回来看他们。慕天荣虽有些难过但也没表现出什么,他身体也不怎么好了,可能也就这几年的活头,一心想要叫慕玉他们几个在家多住一段时间,可是也不放心何熠洛一个人在外边,更何况家里还有慕珏他们在,自知不该要求那么多,可还是忍不住想要儿女承欢膝下,陪伴着度过最后几年。
再者说何安辰,从上了飞机之后就躺在座椅上睡了过去,何熠洛坐在前面看着读物,做好了一个默默不打扰自己父母恩爱的小乖乖,慕玉起先没多注意,只以为他累了一天困了,替他掖好毯子,自己也靠在一边闭上眼睛休息,不知不觉间也睡了过去,直到听到几声悦耳的女生焦急的声音
“先生、先生...”
慕玉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面前站着两个空姐一脸焦急的唤他,慕玉坐起身就发现了何安辰的异样,何安辰裹着毛毯整张脸泛着不正常的红,紧皱着眉头好似特别不舒服,慕玉慌忙抚上他的额头吓了一跳,怎么这么烫?
空姐见慕玉醒了说道:“这位先生似乎发烧了,您跟他是?”
“他是我爱人,请问还有多久落地?”
“还有5个小时,我们刚刚已经询问了乘务组,很抱歉这次航班里没有医生,我们有备用的退烧药物,不知道这位先生有没有什么药物过敏史?”
“没有,谢谢,有降温贴吗?”
“抱歉,先生,飞机上没有这个”
“那请给我一些热水和退烧药吧”
“退烧药已经去取了,先生还有什么需要吗?”
“请给我准备三个口罩,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