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何安辰跟何安申还没有回来,贺庭远也发现了不对劲,吃饭的时候问慕玉道:“公司出什么问题了吗?”
慕玉见瞒不过了,也就如实说了,慕玉在家里这几天一直关注着新闻,热度已经下去了,起码矛头已经不在何安辰跟何安申身上了。
贺庭远看罢并没有慕玉想象的着急,显得很平静,说道:“这件事牵扯不到我们身上,再有一周时间,安辰他们就能脱身,相反还能整一整这楼市的风气,估摸着政府都会站在我们这边,敢在人民的根本问题上发横财,这些人是提着脑袋在挣钱,也不怪有人让他们的脑袋永远装不上去”
慕玉松了口气,有些难过的说道:“刚知道的时候我很担心,安辰也怕你担心让我瞒着你,没想到你一眼就能看清局势,我却什么都办不到,这些天每天都忧心忡忡地怕他们解决不了,我也什么忙都帮不上”
“你很好,小玉。有了你,才有现在的安辰。同时,你也要相信他,他远比你看到的要坚韧、厉害”
贺庭远说的不错,仓山这次的楼市风波惊动了政府联合管控,几乎所有的楼市都被重检,揪出了不少钻空子的不法分子。
半月后,何安辰跟何安申毫发无伤的回来了,还带来了仓山市政府的荣誉证书。
何安申再次见到贺庭远的时候本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比之前好一些,然而,真真的痛苦也就是在此刻开始。
就在何安辰跟慕玉准备着三月初去往Y国的前一月,何安申又一次去找了贺庭远,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贺庭远明明爱着自己却不承认,难道他们在一起就这么让他觉得难以接受?明明除夕那天那么主动的邀请。
“为什么躲着我?”
“阿申,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们是兄弟”
“你是过不了母亲那道坎吗?你告诉我,我可以去祠堂请罪,我可以跪三天三夜请母亲的宽恕。就这样,你都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阿申,你没试过...”
“又是这句话,又是这句话,这些年我听到最多的就是你这句话。好,既然这样,只要你能做到找个女人结婚,那我同样也可以,否则,我是不会放弃的”
何安申说完转身就出了贺庭远的院子,他以为他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关系应该可以缓解了,可是却恰恰相反,他们之间更加剑拔弩张,那天晚上的事就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而他们的关系却又实实在在的发生了改变。
最让何安申没想到的是,就在何安辰跟慕玉要离开的前一周,下午餐桌上,大家跟往常一样吃完晚饭,贺庭远突然站起来拉过郑秀秀的手说道:“我跟秀秀打算下周结婚,正好是安辰跟小玉出国前一天”
贺庭远话刚出口就伴随着茶杯落地的声音,就连一向稳重的何安辰也不小心打翻了扣在托盘上边的茶盖。
众人显然都是刚知道消息,何安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贺庭远,眼睛都红了,打翻的茶水倒了一身,他站起来一句话也没说回了自己的院子。何安辰回过神问道:“大哥什么时候定的日子怎么这么匆忙?”
“有一段时间了,之前就觉得秀秀挺不错,人漂亮也细心,在家里的时候对我也很照顾。秀秀母亲身体也不太好了,一直盼着我们定个日子,因为一些原因一直拖到了今天才说,你们也要出国了,我就想趁着你们出国前把婚礼办了,不然到时候你们又得回来一趟”
何安辰转头看向慕玉,慕玉也处在震惊中没回过神,直愣愣的看着贺庭远,何安辰看向郑秀秀问道:“郑姐,这么仓促,这我们什么也没准备...”
贺庭远接上话说道:“没关系,我跟秀秀商量过了,一切从简,就在酒店办个婚礼就行”
“那,那酒店定了吗?”
“还没,打算跟你们说一声之后再开始准备”
“好,那...”
何安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转过头看到钱管家看着自己,说道:“钱叔,您让小宋带着郑姐先去买些东西吧”
管家应声去请郑秀秀,郑秀秀看了眼贺庭远,贺庭远朝点点头,这才跟着管家走了出去,何安辰站起来拉着慕玉转身说了句:“大哥,去我房间吧”
贺庭远就知道何安辰会问,自己也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没有犹豫,跟着何安辰进了院子
关上门,慕玉去了厨房,何安辰坐下来看着贺庭远一言不发,两人僵持着坐了几分钟,慕玉就端着果盘跟茶水走了进来,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咳了一声说道:“我新泡的茶,你们还没喝过呢,尝一尝?”
何安辰接过慕玉手里的茶盏抿了一口笑着说:“那点茶你还没喝完?”
贺庭远也喝出了这是夫人留下的那包茶叶,好些年了,他以为早就没有了,何安辰看到慕玉给自己使眼色,笑了笑,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放下茶杯说道:“大哥,你跟郑姐结婚是认真的吗?还是因为阿申?”
“不是因为任何人,秀秀很好,我已经四十多了,不是会冲动的年纪,我当时第一次见到秀秀的时候就觉得他很不错,人也是我介绍到家里来的,相处的这段时间我觉得秀秀很好,还白捡了一儿一女呢”
“可是你跟阿申他...”
“我们这一辈子永远是兄弟,夫人离开的早,你们一直是我最重要的亲人”
何安辰见贺庭远连母亲都搬出来了也不再多说什么,他知道,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结果,只会让贺庭远更不好受,最后,只留了一句:“还有几天时间,大哥要是后悔了我们可以赔偿郑姐,如果你确实考虑好了结婚,那就好好对她”
贺庭远出去了,何安辰像是卸了力,靠在沙发上眉头皱的耸起,慕玉拍着他的背说道:“阿申那里我们要去看看吗?”
“不用了,依他的性子这会儿不会想让人打搅的,让他自己一个人好好静静吧”
“其实...其实我能理解大哥,如果我是大哥的处境,我也很难接受跟阿申在一起,毕竟母亲对于大哥来说是挡在两人中间最大的阻碍,大哥过不了心里那道坎的,倘若换成你俩之外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先别管那么多了,明天开始着手准备婚礼事宜吧,家里也得布置一下,大哥看样子不打算在家里办婚礼,但是祠堂也得走一趟,唉,先准备着吧”
“嗯,我明天陪你一起”
“好”
28号,婚礼当天,何安辰跟慕玉、何熠洛和老管家坐在了酒店前排圆桌前,还有慕天荣一家跟郑秀秀妈妈跟两个孩子,何安申不在,何安辰也能理解他不想来的心情。
何家的十几个佣人跟小管家宋子颂在旁边一桌,佣人们叽叽喳喳说着郑秀秀的事情,羡慕着、猜测着。随着司仪开始婚礼流程的讲话,郑秀秀在自己儿子墨朝阳的搀扶下缓缓走到了铺着红毯的T台上,薄纱下的一张脸完全看不出来已经有四十岁的样子,薄唇微启露出得体的笑。
贺庭远从墨朝阳手里接过郑秀秀的手,揉了揉墨朝阳的头轻声说了句:“我会好好照顾妈妈的”
墨朝阳从知道消息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妈妈跟这位少爷结婚是假的,但是他什么也做不了,他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答应,要假装两人情投意合。却对他跟妹妹不停地说就算结婚了也不能管这位少爷叫爸爸只能叫叔叔,当然,墨朝阳从没想过叫他爸爸,他只有一个爸爸,那就是他自己的爸爸。
这会儿听着他温柔的声音,和温暖的大手,墨朝阳心里突然奇异的热了一瞬,有些紧张的走向外婆边上的座椅,慕玉看着他小脸通红的模样忍不住逗他:“阳阳这脸红的像是个小姑娘,怎么了?紧张了吗?”
“没”
“阳阳现在在哪儿上学?”
“就在北大附中”
“几年级了?”
“今、今年就升高一了”
“哈哈哈,已经是个大孩子了,来吃点东西吧,忙了一早上”
慕玉说着将面前的一份红烧排骨推到墨朝阳面前,婚礼已经进行到交换戒指的环节了,完了就到敬酒了,慕玉被何安辰催着吃了好些东西,怕他一会喝酒伤胃。
就在台上两人交换完戒指,司仪下台之后,何安申端了两杯酒朝着台上走来,贺庭远从何安申进了酒店就看到他了,一直拉着郑秀秀眼看着何安申一步一步离自己越来越近,何安辰看到走上T台的何安申差点站了起来,幸而慕玉拉着,酒店里的音乐还在响着,何安申穿着西装不急不缓,手里托着黑色的盘子上边放着一个酒壶两个酒杯。
贺庭远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郑秀秀身前,何安申唇角弯了弯,似笑非笑,在贺庭远面前站定,看了眼被贺庭远挡在身后的郑秀秀说道:“大哥这就护上了,我都没好好看过大嫂”
贺庭远微微侧开身子,郑秀秀对着何安申点了点头,何安申笑着说道:“大哥好福气,大嫂不但样貌好,还能干,真让人羡慕。今天是你们的好日子,我敬你们一杯,祝大哥大嫂百年好合。我这杯酒烈,大嫂就别喝了,让大哥代大嫂喝了吧”
说着示意台下的司仪接过盘子,拿起酒杯递给贺庭远:“大哥,新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