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皇上,一字一句开口:“因为,家父是蒯铎。”
皇上愣住了,盯着藏海仔细打量,口中却说道:“你凭什么证明,你就是蒯铎的儿子?”
藏海便把他爹告诉他的那番鹿与雁的话说了一遍,皇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藏海接着说,他今天,想要向皇上讨一个旧情,请皇上看在他父亲与皇上过去的情分上,还他父亲一个清白。
皇上意味不明地看着他,心中微微恼怒。
十年前,他本以为蒯铎会被急欲强夺癸玺的庄芦隐等人杀死,可没想到他一家人都被人救走了。
走之前还把癸玺的秘密透露给了那三个人,惹得那三人时常窥伺皇宫,连内宫都不放过。
他知道那三个人在找癸玺,可他们忙活了十年都没找到。
这让皇上十分自得,看吧,他才是天命之子,就算他们知道癸玺在他手上,也拿不到。
然而,最近事情却出现了变化,这种变换却是他不想看到的。
某一天,他忽然发现,他藏在含章殿的癸玺不见了。
他暴跳如雷,却又惶惶不安,担心拿到癸玺的人会参透癸玺的秘密,制造出喑兵威胁他的统治。
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皇上很清楚偷走癸玺的是赵秉文那三个人。
但却不知道具体是哪个,为不打草惊蛇,他装作相信了庄芦隐和曹静贤的鬼话,只是小小惩戒了他们一番。
没想到,事情忽然有了转机,住在赵秉文隔壁的都察院左都御史杜明则,居然将赵家那场私斗看在眼里,也看到了癸玺落在谁手里。
杜明则向他告密,他直接派人将三家人下了大域,派人搜查平津侯府,可那些废物,居然没把他的癸玺找回来!
地点都有了,东西什么样也告诉他们了,可居然没找到!
皇上觉得不可思议,让人单独提审庄芦隐,庄芦隐也不肯说。
皇上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不动声色,围着藏海踱步,企图用气势压住藏海,让他臣服。
蒯铎的儿子,与癸玺有不解之缘,癸玺这般神物,也许有自晦之能,普通人是找不到的。
然而,藏海表示,就皇帝那点压迫力,跟他师父和师公身上的气势一比,简直萤火之光,不值一提。
不过他还是在额头上弄出一点儿汗水,装作害怕的模样。
“皇上,微臣进京,改名换姓,只为父亲伸冤而来。”
“父亲任钦天监监正之时,兢兢业业奉公守法,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今却被庄芦隐他们陷害,背上莫须有的罪名,家父终日郁郁寡欢不得开怀。”
皇上听到这话,心里冷笑,蒯铎郁郁寡欢活该,谁让他背叛自己。
但他还要用藏海,于是装出震惊的样子:“竟有此事?朕就是到,以蒯铎的品行,绝对坐不住贪污之事。”
说着,他又叹了一口气,道:“只是,当年赵秉文和曹静贤交出的证据确凿,朕才不得不忍痛下了海捕榜文……”
“也幸好你父亲被人就走了。”皇上摇摇头,一副伤感的模样,却绝口不提给蒯铎正名之事。
藏海垂下眼,在心里冷笑,狗皇帝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魏无羡在藏海面前,一直是狗皇帝狗皇帝的叫,所以藏海被他影响着,虽然还有些敬畏皇权,却没那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