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津侯回到侯府,听说藏海来过,送了一盒月饼,也没当回事。
也没往癸玺有关的方面想,他是让藏海帮他找癸玺,但褚怀明找了十年都没找到,藏海虽然看着聪明一些,他也没指望他这么快找到。
蒋襄打开那盒包装精美的月饼,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藏大人毕竟是小地方来的,囊中羞涩也情有可原。”
她家侯爷可是帮藏海一跃成为五品官,居然只送了一盒不值钱的月饼。
太不懂礼数了,蒋襄嫌弃撇嘴。
要知道当初褚怀明给他们侯爷送礼,金银玉器古董字画可是一样不少。
平津侯也微微蹙眉,也有些不快。
不过他还是喝止了蒋襄:“行了,藏海本候自有安排。”
蒋襄撇撇嘴,不再言语。
这次,藏海虽然认出了庄之行,但却没跟他有过多牵扯,所以庄之行还是那个纨绔子弟。
所以蒋襄虽然不快藏海送礼少,却也对他没有多大的恶感。
一夜无话,第二天,管家向平津侯禀报,藏海又来了。
平津侯有些意外,这才察觉出事情有些不对劲儿。
他挥手让人把藏海带进来,等藏海到了他的面前,平津侯被藏海的形象吓了一跳。
只见藏海面色惨白,脚步虚浮,脸上还有细碎的伤口,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怎么回事?”平津侯沉声问。
藏海露出羞愧又愤怒的神色,一步步挪进花厅,小声跟平津侯道:“侯爷,借一步说话。”
平津侯深深看了他一眼,挥手让周围的人下去。
他看藏海挪动的实在费劲儿,干脆亲自出手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
藏海朝平津侯感激一笑,接着又耷拉下眉眼,道:“侯爷,下官实在有负所托。”
平津侯眸光一闪,看着藏海淡淡问:“什么所托?”
藏海道:“下官昨夜趁机溜进含章殿,拿到了癸玺……”
听到癸玺二字,平津侯瞳孔骤缩,激动地抓住藏海的肩膀:“你真的找到了癸玺?”
藏海露出一个吃痛的表情,平津侯意识到自己失态,轻咳一声,松开了他。
接着,他又想起藏海先前说的有负所托,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藏海继续说道:“昨夜,下官拿到癸玺不敢耽搁,出了宫就往侯府而来,可惜当时府中一个主事之人都没有,下官实在不放心把癸玺随意交给下人,便留下一盒月饼做掩护,准备今日再把癸玺交给侯爷。”
“然后呢?”平津侯急忙追问,已经对藏海的话信了几分。
藏海露出一个难看的神色,对平津侯示意了一下自己的一身伤。
“然后,下官在回家的路上被人伏击,癸玺也被人抢走了。”
“若不是师父见我迟迟不归出来寻找,下官也没命再见到侯爷啊。”藏海声泪俱下、痛哭流涕,一脸后怕的样子。
平津侯听完藏海的叙述,脸色十分可怕,拳头攥得咯咯响,咬牙问道:“是谁?”
“这……”
说到这,藏海有些迟疑,有些心虚。
平津侯见状,微微眯起眼眸,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沉声问道:“怎么,有什么不能说的?”
藏海偷偷看他一眼,在他压迫的视线下,终究吐露了实话。
“不久前,有个黑衣服带面具的人找到下官,说……侯爷能给下官的,他也能给,让下官把癸玺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