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佳节,烟花燃放早已经结束,街上却还是到处张灯结彩。
不过,这些热闹仅限于商业街。
藏海穿过商业街,来到住宅区,人烟渐渐少了。
秋风吹起他的袖摆,带来一丝凉意,让他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加快脚步往家走去。
今晚他可真是忙得团团转,都耽误跟师父一起赏月吃团圆饭。
虽然没有他师父和师公可能更高兴,可他不高兴,一定要在子时前赶回去,跟师父一起吃月饼。
然而,他越想赶快回家,却偏偏越不能如愿。
一辆马车拦在他的身前,车帘掀开,露出里面的面具人。
面具人嗓音沙哑,带着蓬勃的怒气,开口:“藏海,你为何要撕毁你我之前的约定,把癸玺给平津侯?”
藏海停下脚步,看着车里用居高临下姿态俯视他的人,暗暗翻了个白眼。
“癸玺,什么癸玺?哪里有癸玺?”他装傻充愣。
见他还跟自己装傻,企图蒙混过关,面具人简直气笑了:“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招,你那点儿小技俩,不够看。”
被他贬低,藏海也不恼,笑嘻嘻道:“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做买卖讲究价高者得。”
“平津侯他先与我做交易,出价又最多,我当然选择把东西给他。”
平津侯好歹说到做到,让自己坐上了钦天监监正的位置,这死老头给他什么了?
给他画张空有其表的大饼,就想让自己给他卖命,做梦呢。
面具人见他不复第一次见面的诚惶诚恐,十分不悦。
他阴恻恻道:“藏海,你可知耍我的下场?”
藏海却丝毫不惧,似笑非笑看着他道:“我什么时候耍你了,人家平津侯是荣禄大夫,实权侯爷,官职和能量摆在那里,哪像你,藏头露尾的,我又不知道你是谁,我怎么相信你能给我想要的东西?”
“一个位高权重的侯爷,一个藏头露尾不知身份的人,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怎么选。”
藏海说得十分理直气壮,面具人听得十分恼火。
一个只有些小聪明和运气的毛头小子,竟然敢嘲讽他?
面具人面具后的眸光冷了下来,既然癸玺已经出了皇宫,那藏海就没用了。
癸玺在皇上手里不好拿,在庄芦隐那个蠢货手里还不好拿吗?
面具人轻轻拍手,就有许多黑衣蒙面、手拿刀剑的人冲了出来,把藏海包围起来。
藏海看着一圈黑衣人,叉着腰,撇了撇嘴:“哎呀,我好怕呀!”
他嘴上说着怕,表现出来的神态却一点也不能让人信服,十足的蔑视。
藏海仰起头,喊了一声:“师父,救命啊,有人要杀我!”
面具人冷笑:“这条街已经被封锁,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怎么,指望你拿两个师父吗?他们现在怕是自顾不暇。”
听到这话,藏海的脸色蓦地冷了下来:“你做了什么?”
“能做什么啊?无非是派些黑衣人灭门,伪装成盗匪杀人。”
回答的不是面具人,而是一个懒洋洋的腔调。
藏海抬起头,露出欢喜的神色:“师父,你可来了。”
接着,他一指一圈黑衣人和面具人,告状道:“他们都欺负我。”
魏无羡站在面具人的车顶上,无语地看着告状告的理直气壮的藏海,“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喊救命啊?”
藏海无辜与他对视:“我手无缚鸡之力,遇到危险不喊救命喊什么?”
魏无羡:……
他这是打定主意装柔弱装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