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局的包厢内,庄之甫脸色深沉,坐在酒桌前,捏着酒壶不知在想什么。
而在他身后,立着一面宽大的屏风。
藏海推开门,走进了包厢。
“大公子。”
庄之甫手一抖,立刻放下酒杯,脸上推起笑意:“藏海老弟,怎么才来,我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藏海不着痕迹往屏风后瞅了一眼,继而客气笑道:“对不住,大公子,路上耽搁了,恕罪。”
其实是临出门时,师父非要跟着来,他能怎么办,只好窝心又快乐地带上师父和师公一起来。
到了醉春居,他先忙前忙后给师父和师公协调了隔壁的包厢,满足他就近看戏的心愿,这才上来。
虽然这样有可能会被督卫司的厂卫看到,降低今天他要做事情的完成度。
但他不在乎,因为身后有强大的后盾,藏海虽然也跟人玩心机手段,但却不会委屈自己。
当然,魏无羡和蓝忘机知道徒弟要忽悠人,自是不会给他添乱。
他们进来时模糊了身形,谁也不会发现他们。
庄之甫不知道他的一切算计都已经被看穿,朝小厮使了个眼色。
小厮会意退下,关上包厢的门。
庄之甫拍了拍手,包厢里的乐师弹起古琴,舞女开始跳舞。
然后,他又热情地给藏海斟酒:“藏海老弟,这个是醉春居新酿的羊羔美酒,味韵悠长,你一定得好好尝尝。今个儿高兴,咱不醉不归。”
藏海假意推辞了一番,装作推辞不过的样子,一杯一杯喝下庄之甫给他倒的酒。
旁边的包厢里,魏无羡也喝着美酒,吃着菜,听着隔壁包厢的动静。
“啧,小海这演技,天赋啊。”
今生可没有高明特意教他纵横之术,他们也没教,他却无师自通。
果然,聪明的人,无论境遇如何,该会的,不学也会。
蓝忘机默默看他一眼,心说怎么没人教,言传身教。
魏无羡敏感地与他对视,“干嘛这么看我?”
蓝忘机默默转头:“没什么。”
藏海的包厢里,庄之甫不断劝酒。
藏海已经满脸通红,醉眼朦胧,伏倒在酒桌上,呼呼傻笑。
庄之甫打量着藏海,在他眼前伸出一根手指,试探道:“藏海老弟,这是几?”
藏海闻声,下意识侧头,眯着眼睛费力看了看。
“二……不对,是三?”
庄之甫一听,放下心来,看来藏海真的喝醉了。
他悄悄挥手,舞女和琴师都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然后,凑近藏海,低声问:“藏海,我爹让你去找的那样东西,你找着了吗?”
藏海顿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什么东西?”
庄之甫一听有门,但他不知道曹静贤让他问的是什么东西,只好继续追问:“就是我爹特别嘱咐你,让你找的的那样东西。”
藏海晕乎乎地爬起来,坐直身体,眼神迷离地看着庄之甫,好半晌没反应。
就在庄之甫耐心耗尽,还要再问一遍时,他忽然道:“癸玺!你说癸玺啊?”
庄之甫眼睛一亮,飞快点头:“对,找到了吗?在哪里?”
“不,不,不能说。”藏海像是忽然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往外跑去。
“不能说,只能告诉侯爷。”
“哎,哎,别走啊。”庄之甫连忙拉住藏海,把他拉回酒桌,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循循善诱:“藏海老弟,我是我爹的儿子,我爹以后的一切都是我的,所以,你告诉我,跟告诉我爹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