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摇着躺椅,指尖叩了叩红木小几:“说说,在平津侯府过得如何?”
藏海拨弄着石桌上的茶盏,将侯府见闻娓娓道来。
平津侯府的幕僚们皆被首席幕僚杨真辖制,那人唯恐权位旁落,对同僚极尽打压之能事。
稍有才名的幕僚,要么被他以利益拉拢后牢牢掌控,要么就被寻隙逐出侯府。
魏无羡指尖摩挲着陈情笛尾的朱砂穗,眸光一冷:“不如,师父帮你把这杨真解决了?”
藏海闻言低笑出声:“师父,犯不着为这种人动手。这样的人,不值得你脏了手。”
魏无羡轻嗤一声,语气漫不经心:“在我这儿哪有什么值不值的说法。”
“杨真跟在庄芦隐身边,替他做下诸多阴私勾当,害过的人命不知凡几,杀了他于我而言不过是清理污秽。”
藏海垂眸思忖片刻,抬眼道:“让我再周旋试试,若实在行不通,再请师父出手不迟。”
魏无羡挥了挥手:“随你。”
……
平津侯得到皇上赏赐,幕僚们奉命把皇帝赏赐的文玩字画全部清点,然后一一登记在册。
杨真眼中闪过阴鸷,特意将藏海叫到跟前,皮笑肉不笑地吩咐:“藏海,你留下来,把东西再清点一遍。我选你,是看重你……”
藏海岂会不知他故意为难,从容应了下来。
走出财库,杨真便安排亲信守在门外,恶狠狠地叮嘱:“等他出来,给我仔细搜身,如有夹带,立刻抓起来!”
然而藏海并没有中杨真的圈套,还凭借一本财库清单,让平津侯对他刮目相看。
杨真和储怀明都对藏海更加心生忌惮,他们俩商量出一个鬼主意,要给藏海摆一出鸿门宴。
魏无羡听说藏海要去枕楼赴杨真的生日宴,不禁感叹剧情的顽强。
魏无羡和蓝忘机走进枕楼,香暗荼就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呦,两位先生好久不见,这次还要坐朱雀头吗?”
魏无羡抽搐了一下嘴角:“香老板真会说笑,谁家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哪能天天点灯啊。”
“别人家的我不知道,但魏先生家的,必定是天上掉下来的。”
听说这两位在京城开了家书局,可这书局耗费许多钱财,却整日做赔本的买卖,也没见两人着急。
所以,香暗荼断定,这两人必定是不差钱的主儿。
“香老板,我那徒弟今天可来了枕楼?”
“您这师父对徒弟当真上心。”香暗荼掩唇轻笑,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羡慕藏海有一个对他这么关心的师父,虽然接触不多,但香暗荼看得出来他们师徒感情很深。
“他们在三楼的静阁,听说是为平津侯府的幕僚杨大人庆生。”
魏无羡微微挑眉,似笑非笑道:“说起来杨大人还是我家小海的上司呢,我也去敬一杯酒吧,让他平日里多照顾照顾我们家小海。”
香暗荼听出他话里的反话,顿时来了兴致。
她本就对藏海印象深刻,知道杨真几个人不好相与,本想万一藏海应付不来她便出马解围。
现在人家师父来了,轮不到她出手了。
香暗荼微微有些遗憾,没了结交漂亮小哥的机会。
魏无羡和蓝忘机跟着香暗荼来到静阁门口,就听到里面一声怒吼。
“你想干什么你?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