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铎整张脸都纠结起来,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上报。
但他也不傻,若皇上知道消息泄露,就算不是他露的,若是迁怒于他……
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蒯铎回神,就见他的恩人正笑眯眯看着他。
魏无羡无奈道:“不用想了,对方是什么身份?就算那三个人知道又如何,他们不一定斗得过你那位故人呢。”
在魏无羡看来,整个故事中,最阴险的是赵秉文,最凉薄的就是那个皇帝了。
蒯铎为他出生入死,又屡次救他性命,他居然眼睁睁看着蒯铎全家惨死。
不要告诉他,皇帝想不到有人会对蒯铎下手,若真没有脑子,他怎么可能坐得稳皇位。
“你现在该做的就是收拾东西,带着你的家人离开。”
“我知道了,多谢。”蒯铎深深叹了口气,无奈地看了魏无羡一眼。
“对了,还不知恩公姓名?”蒯铎忽然想起来,连忙问道。
“我叫魏无羡,他是蓝忘机。”魏无羡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蓝忘机。
蒯铎闻言,双手交叠,朝两人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两位先生的救命之恩。”
……
劫后余生的蒯家人开始快速收拾东西。
赵上弦也走过来谢过魏无羡和蓝忘机,就跑到后院去找一双儿女。
她刚才让稚奴带着月奴藏进草垛里了,但等她打开草垛,却只看到月奴乖乖坐在里面。
赵上弦吓了一跳,连忙问抱着一只小兔子的月奴:“月奴,你哥哥呢?”
月奴仰起头,乖乖回答道:“哥哥让我躲在这里,然后走了。”
赵上弦一听,顿时急了,大声呼喊:“稚奴,稚奴!”
“娘,我在这儿!”不远处的青砖被推开,稚奴从里面爬了出来。
赵上弦连忙拉着他检查了一番,确定他完好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
领着一双儿女回到前院,赵上弦忽然又想起被她罚到后山的观风,急忙去找蒯铎。
“相公,观风,观风还在后山。”
蒯铎握住她的手,安抚道:“别担心,我这就去找他。”
蒯铎刚要出门,就见胖乎乎的观风跑了进来:“师父,师娘。”
所有人都收拾好,蒯铎带着全家人来到魏无羡和蓝忘机面前,跟两人告别。
魏无羡看着一群大人小孩,大包小包的,忍不住问蒯铎:“你们准备就这么走?”
蒯铎有些不好意思道:“家里没有马车,现在这个时辰也租不到,只能先出城,到下个城镇再租马车。”
魏无羡摇摇头,跟蓝忘机交换了一个眼神,“我家一辆马车,还有几匹马,我们送你一程。”
“不行,恩公,你已经帮了我们许多了。”
魏无羡摆摆手,无所谓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而且你们一群人目标太大,难保那些人不会回来杀人灭口。”
蒯铎心中一凛,也不再推辞,跟着魏无羡去了后院,看到了那辆十分宽大豪华的马车。
他发现两人一看就是不缺钱的主儿,实在不明白他们为何会买这边荒郊野外的简陋房子。
一行人上了马车,虽然马车很大,但一下挤上去十几个人还是略显拥挤。
但众人已经很满足了,看向魏无羡和蓝忘机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魏无羡和蓝忘机没跟他们挤马车,骑马走在马车一侧,一行人趁着夜色离开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