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清风悠悠拂过,撩动着亭中纱幔。
魏无羡坐在蓝忘机身边,笑嘻嘻地跟他说着话。
今日王权弘业等人来找他们商量对付黑狐的事。
从二十年后回来之后,王权弘业和东方淮竹下定决心要改变未来的悲剧。
而魏无羡和蓝忘机是那个未来不曾出现过的人,也是最大的变数,所以他们来到这里请魏无羡和蓝忘机帮忙。
魏无羡和蓝忘机并未推辞,若未来像他们看到的哪像凄惨,那改变未来就是他们来到这里的意义。
东方淮竹已经告诉她爹金人凤会害死他的事情,她爹也相信了她,可他们现在没有证据,所以只能从长计议。
商议过后,众人便放松下来喝茶聊天。
魏无羡闹着让蓝忘机弹琴,却又在旁边捣乱,试图扰乱他的琴音。
就在此时,大门被敲响了。
“我去开门。”
王权醉跳起来,笑嘻嘻跑了出去。
魏无羡有些奇怪,他们也就跟王权弘业他们熟悉些,但他们已经在这里,还会有谁来呢?
但当他看清来的是谁时,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蓝忘机侧过头,瞳孔骤缩,琴弦在手中断裂。
青儿,那是他与蓝忘机心心念念、视若珍宝的儿子啊!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爹爹!”蓝青带着哭腔的呼喊,瞬间将魏无羡和蓝忘机从怔愣中唤醒。
蓝青猛地一把扯下面具,面具坠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此刻,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汹涌澎湃的思念与委屈,不顾一切地朝着二人狂奔而来。
蓝忘机慌忙起身,险碰倒石凳,长臂一捞稳稳接住扑来的蓝青。
孩子死死攥住他衣襟,指尖泛白,又揪紧魏无羡的胳膊,终于崩溃大哭。
哭声里裹着漂泊的孤苦、寻亲的艰辛,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得两人心头发颤。
魏无羡看着消瘦的儿子,听着他哭声中溢满的委屈,不禁心脏绞痛。
他们的青儿,从小被他们捧在手心的儿子,何时这般委屈过?
他手忙脚乱地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蓝青的后颈与头发,嘴里还不停地轻声哄着:“青儿乖,爹爹在呢,不哭不哭……”
蓝忘机也抬起手,一下又一下,缓缓地抚着蓝青的后背,动作温柔而舒缓。
他虽未言语,但那轻柔的动作里,却满是无声的安慰与心疼。
许久许久,蓝青的哭声才渐渐止住,变成了抽抽噎噎的哽咽。
魏无羡的眼眶也早已通红,嗓音也变得沙哑。
他轻声问:“青儿,倒地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在这儿?”
蓝青抬头,哽咽了一声,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从刚才起就震惊地说不出话的王权弘业几人,见状连忙上前告辞。
一看就是人家父子冲重逢的家事,还有私事要说,他们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人。
魏无羡也没心情招待他们,点点头,他现在只想知道蓝青为何到了这里。
魏无羡轻轻给蓝青擦去脸上的泪水,拉着他坐下,接过蓝忘机端过来的蜂蜜水喂他喝了几口,这才重新问。
“青儿,现在可以说了,到底怎么回事。”
蓝青吸了吸鼻子,将寻找润玉灵魂碎片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魏无羡的指尖猛地一颤,瓷杯落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说什么?”蓝忘机的声音罕见地发颤,袖中灵力不受控地溢出,将石桌边缘震出细密的裂纹。
魏无羡心疼地将蓝青揽进怀里:“傻孩子,怎么不早告诉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