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是李去浊,他坐在轮椅上,裤腿空空荡荡,两鬓斑白,老态龙钟,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像一具行尸走肉。
跟他们几个时辰前见到的那个活力满满的李去浊,简直不像一个人。
老年的李去浊抬起头,看到站在眼前的人,瞪大了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大哥,小妹?我没有做梦,你们……怎么会来到二十年后?”
他又哭又笑,喃喃重复着:“我没有做梦!”
沉重的静默之后,王权醉再也忍不住,快步走到轮椅边,握住李去浊的手,眼圈泛红。
“四哥,你的腿……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其他人呢?”
李去浊痛苦的闭上眼睛,告诉他们,死了,他们都死了。
十八年前,面具团的人出圈大战黑狐,全部都死了,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他甚至没能把他们的尸体带回来。
李去浊只记得,杨一叹自爆天眼,将他救了回来,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痛苦地蜷缩起来,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王权弘业连忙过去抱住他,朝魏无羡和蓝忘机急切道:“叔叔,你快帮去浊看看这是怎么了。”
魏无羡和蓝忘机连忙走过去,蓝忘机把脉,魏无羡立刻输了一些花神之力给他。
片刻后,李去浊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他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蓝忘机淡淡道。
王权弘业从未听说过这个病症,但他相信蓝忘机,便问道:“蓝叔叔,可有办法治疗?”
蓝忘机轻轻摇头:“身病易治,心病难医。”
他也不是万能的,李去浊身体上的伤他可以治,可心理上的,除非把面具团的人都救回来,或者催眠让他忘记之前的事情。
李去浊紧紧抱着王权弘业,浑身颤抖,哭泣道:“大哥,大哥,我,我回来后,每年的大半都住在破天观,我为你们修了衣冠冢,我知道我应该走出来,但我做不到……”
王权弘业和王权醉听着李去浊痛苦的自诉,都流下泪来,东方淮竹也红了眼眶。
魏无羡和蓝忘机也轻轻叹了一口气,李去浊的身体好治,魏无羡甚至能治好他的双腿。
但李去浊的心病,他们却无能为力,面具团感情深厚,其他人都死了偏剩他一人独活,让他如何自处?
站在李去浊为他们修的衣冠冢,看着那块无字碑,王权弘业想起自己曾意气风发的话语。
面具团,是为了阻止人妖争斗而诞生,带上面具,遵循本心,抛却人妖偏见,行侠义之道,黑暗正在靠近,但我们逐光而行,在我们心中,但有热血,天下事,无不可为。
“终是我自负轻狂,害了你们所有人。”王权弘业喃喃道。
魏无羡闻言,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天地之间,万事万物皆有起因,你说我们这次穿越到二十年后,看到结局,原因是什么?”
“原因就是,我们一定会改变这一切!”王权弘业的神情坚定起来。
李去浊点点头,看着他们,终于露出一个浅笑,而后他将目光投向魏无羡和蓝忘机。
“大哥,这两位是……?”
这话一出,王权弘业和王权醉顿时惊讶地面面相觑。
去浊/四哥居然不认识魏叔叔和蓝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