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久时出院那天,城市的阳光依旧刺眼。
他盯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喉咙发紧。
打上车时,后视镜里映出他攥得发白的指节。
郊外的风裹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曾经黑曜石别墅所在的地方,如今只剩一片翻涌的稻浪。
凌久时站在田野之间,脑海中一片茫然,更加陌生的环境,让他如何去寻找爱人和好友的踪迹?
……
与此同时,魏无羡的空间里炸开一声惨叫。
“蓝湛,这怎么越捏越像一坨翔啊!”
魏无羡举着黏糊糊的藕粉团,五官皱成一团,指尖还挂着几缕拉丝的半透明胶质。
他们此时正在用七彩宝莲给阮澜烛重塑肉身。
蓝忘机垂眸看着他掌心歪歪扭扭的 “半成品”,无奈叹了口气。
“魏婴,藕粉团不需要捏,直接把阮澜烛放进去就行。”
“哎?”魏无羡闻言,疑惑歪头:“可我记得太乙真人给哪吒塑形时,猪猪雕刻了好几遍耶?”
蓝忘机沉默半晌,才道:“那是他们魂魄进入之后。”
魏无羡抚摸着下颌想了一会儿,手握成拳一拍掌心:“对撒。”
太乙真人的腔调都出来了。
魏无羡把阮澜烛的灵魂放出来,指着面前的一坨藕粉,对他道:“进去吧。”
阮澜烛沉默不语,灵体站在不远处没有动。
“快点儿呀,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弄出来的。”魏无羡见他不动,催促道。
阮澜烛艰难开口,语气艰涩:“魏兄,你确定这坨翔能给我重塑身体?”
“废什么话!你给我进去吧。”魏无羡懒得解释,一把将阮澜烛推了进去。
此刻的阮澜烛身体呈半透明果冻质感,脑袋还顶着魏无羡随手捏出的呆毛,委屈巴巴地控诉:“魏无羡!你是不是故意公报私仇!”
他抬手想抹脸,结果把眼睛糊成了两个黑洞,“我现在这样怎么见人?”
“没有啊。”魏无羡无顾眨眼:“咱俩之间有什么仇啊。你看你,就喜欢多想。”
阮澜烛无语看着他,听着他漫不经心的语气,怎么都不信。
魏无羡掏出两柄小刻刀,在手里灵活的转了一圈,看着他嘿嘿笑道:“放心,放心,你这样只是暂时的,等哥哥精心雕琢一番,一定让你比以前更帅。”
阮澜烛拖着软塌塌的身体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魏无羡,严词拒绝:“我不用你,我要蓝忘机来。”
就魏无羡那手艺,绝壁刻不出他以前的玉树临风,他还想帅帅的去见凌久时呢。
别以为他不知道,以前他们用的竹牌、魏无羡的笛子,都是蓝忘机刻的。
魏无羡一听阮澜烛居然看不起他的手艺,指着他不高兴道:“喂,你这就不识好歹了。”
蓝忘机在一旁看得好笑,伸手拿过他手里的刀:“好了,不要逗他了,早些弄完,早些去见凌久时。”
阮澜烛一听,也连忙用两只软软短短的小手作了个揖:“拜托,凌凌找不到我们该着急了。”
他又软声向魏无羡道:“不是看不起你的手艺,是蓝忘机刻的比较快,这点儿小事,不劳烦您老人家亲自动手了。”
魏无羡轻哼一声,表示自己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
*
凌久时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望着面前低头贴膜的黎东源,喉咙发紧。
阳光将对方的影子拉长,与记忆里那个在游戏中并肩作战的身影渐渐重叠又分离。
“你真的不记得黑曜石?不记得阮澜烛?”
黎东源抬头,露出困惑的笑:“兄弟,你都问了好几遍了,我真不记得。你认错人了吧?”
凌久时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出什么,失魂落魄地转身准备离开。
街道上的人潮熙熙攘攘,他却只觉自己像座孤岛,被孤独与失落紧紧裹挟。
就在他机械地挪动脚步时,一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呼唤突然撞进耳中:“凌凌!”
那声音像是穿越了无数时空,带着他日思夜想的温柔与眷恋。
凌久时浑身一震,呼吸都停滞了,僵在原地不敢回头,生怕这只是自己过于思念而产生的幻觉。
“凌久时,我回来了。” 声音更近了。
凌久时的眼眶瞬间被泪水充盈,模糊了视线。
他缓缓转过身,阳光之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缓缓向他走来。
秋雨微微这个世界到此结束,下个世界再肝一波淮水热度,不会写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