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新科进士的授官下来了,前三名都授了将作监丞。
这次,没有虞惟义从中作梗,杜仰熙又因为魏无羡和蓝忘机的缘故,在官家面前挂了号,直接入值使馆。
杜郦两家都十分高兴,可桑延让却被授了通判,要去外地任职,这些郦家的气氛又低迷起来。
因为作为桑延让的妻子,是要跟着他上任的。
桑延让十分歉疚,对福慧歉意道:“娘子,嫁给我委屈你了。”
福慧却摇头笑说,只不过是去外地上任,还是做官夫人,有什么委屈的。
福慧也劝解家里人,她只是跟着丈夫去外地,早晚会回来的,让家人不要担心。
桑延让十分感动福慧的不离不弃,发誓一定要给福慧挣得更好的前程。
临走前,杜仰熙又劝他圆滑一些,不要太墨守成规,这次他听进去了。
送走福慧和桑延让,杜仰熙以为一切都进入了正规,他只要认真做官,给娘子挣个诰命,日子和和美美这么过下去。
然而,某一天,他从养娘哪里得知了一个惊天秘密,整个人陷入震惊和迷惘当中。
虞惟义竟然是他的亲生父亲,但是他忘恩负义,停妻再娶,害的他的发妻,自己的娘亲郁郁而终。
而虞夫人,竟然心狠手辣地派杀手去刺杀他们,害的养娘为保性命自毁容貌,害他们母子艰难困苦二十年。
深夜,杜仰熙坐在床边,黑暗中,康宁已经入睡,他轻轻俯身,在她的发间轻轻印下一吻。
他直起身,望着黑暗中的纱帐,心中煎熬。
“若不为亡母讨回公道,我枉为人子,可一旦我要去高虞惟义,必死无疑,娘子,我该怎么办?”
“若是要做什么事,一定要与三娘商量啊……”蓦地,魏无羡的话语闯入脑海的,想起康宁对自己说的,魏无羡和蓝忘机的高深莫测。
杜仰熙缓缓侧过头,又看向熟睡中的康宁……
魏无羡在家迎来了康宁和杜仰熙的拜访,双方坐定。
康宁率先开口,好奇问道:“先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官人的身世?”
魏无羡爽快点头:“知道啊。”
康宁闻言,与杜仰熙面面相觑,不过现在也不是质问这个的时候。
康宁继续问道:“官人是一定要给我那枉死的阿婆讨个公道的,先生可有什么建议?”
“办法嘛,多的是。”魏无羡喝了口茶,一排轻松地说道:“简单点的,我给虞惟义和虞夫人使点小手段,让他们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自己的罪行就是了。”
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康宁和杜仰熙一脸震惊地看着云淡风轻的魏无羡。
杜仰熙摇头,认真道:“此法虽轻松,但身为人子,靠投机取巧取胜,我难以心安。”
说完他不敢去看康宁的眼睛,低声道:“对不起,娘子,我……我知道不选择魏先生的办法,前路会更加艰难,可选择这种办法,让自己隐于幕后坐收渔翁之利,我实在愧对母亲。”
康宁伸手轻轻握住杜仰熙的手,目光坚定地看向他,柔声道:“官人,我懂你。我既嫁与你,便与你生死相随,荣辱与共。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杜仰熙心中感动康宁对他的轻易,但他却不能连累娘子身死,他转头认真地看向魏无羡:“先生,若我不与娘子和离,您可有办法保住娘子不收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