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昏黄色的巨型吊灯下,纤细的吹弹可破与雄壮的不可亵玩缠绵交织着。
在另一双眸中,顾沐阳微皱着眉。头不住得左右歪动,似乎竭力想着什么。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数十个纪念日齐刷刷地出现。纪念日这些数,在顾沐阳的“蓝色海马区”刻得极牢。
嗯…… 或许是他兴血来潮吧。
眉头的死扣渐渐舒展,眼角边上的小小的黑痣老实下来。顾沐阳把嘴唇张开一个极小的椭圆形,气流涌到嘴边,又被她匆忙咽了回去。整个客厅,只能听到细微的鱼的跳跃声,只能听得到一扇门被关上的声音。
慕恺卿-双剑眉与眼中的柔和不相匹配。
他,一步步走近她…
呼吸声混杂着,有条不紊与急促将暖昧燃至极点。爱意爆裂开来,混着一股浓厚香醇的酒香。柔情似水的楼外青柳惚了神,沉醉着,任风欲擒故纵,伴着弹奏一曲沉郁的大提琴曲。
“哦?你大概是真忘了,笨蛋……”慕恺卿的嘴角勾起,使深不可测又添一番趣味。
“你…嗯,我好像……的确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说吧。”顾沐阳殷红的桃唇嘟起来了,手不停地抓着黑色连衣裙的松散下来的两根腰带。
她的碎发在空气中挑逗。
他轻弯下腰,用手撩了撩顾沐阳挡在眼前的头发丝。喉结近乎抵到她的肩,上下跳动,倾叙爱意。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让人难以把执。
“你去看看你的纸巾盒。嗯,你不会不明白的。”沙哑与刚毅的音色讨得人欢喜。
纸巾盒上的随手贴纸上,一行硬挺爽朗的字迹赫然,“你看,我叠的纸巾花!”。
一时间,时间和空间化为永恒,让秒钟倒流,回到10年前的那场懵懂。
那段时光是一段既隔离开来又连续不断的时光。
那个时候,慕恺卿还是一个习惯把手放在衣兜里的十六岁男孩。他的长相是那种叫人一眼惊艳又留恋的长相。我们常想,少年的心里是不是有众多靓女,不然,他的心里只有顾沐阳一人。而顾沐阳也在自己情窦初开的年纪,爱上了这个男孩。
他们的记忆里,对方并不在同一时期出现在彼此身边。对于慕恺卿,她出现在自己的七岁;对于顾沐阳,他出现在自己的十六岁。
恰是少年乘风来,挥手云袖花自开。他的故事在风里展开。
似是窈窕淑女,能翩翩舞,能奏乐鸣,能捻书折阳。她的故事在舞中荡漾。
纸巾花将他们连接。年少的他们啊,开始是他叠的纸巾花被她扔掉,他满眼泪水;后来是她叠的纸巾花被他珍藏,她笑得愉悦。作为他们,最应该感谢的大概就是纸巾盒了,纸巾盒里不是纸巾,是青春盛大的秘密。就像慕恺卿说的“青春里,我在爱你”,顾沐阳说的“夏天有你更甜”。
愿数个像他们一样正在经历暗恋或热恋的少年记得:一定要拉住他(她)的手,携手向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