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常去寿安堂外头聊几句京城如今的热闹事,成了大娘子和林噙霜最爱做的事情。
听寿安堂的摔摔打打更是成了美妙的乐曲。
这一日,林噙霜与大娘子依旧如此。
寿安堂紧闭的门窗却开了一条缝。
盛老太太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大娘子,你每日如此,就不怕这事传扬了出去,你沦为京城笑柄?”
不敬婆母,好大的罪名。大娘子一时还真被唬住了。
林噙霜则是直接跳脚骂了起来,“呸,哪里来的老婆子,也来教训起我们来了。也不看看,这些事情,官人管不管?也不猜猜,这事若是传扬了出去,京城当中谁人会信?倒霉的又会是谁?”
“你若是想给盛明兰少惹些是非,就不要再兴风作浪,也不要再拿婆母的架子。真当我们不知道,现任勇毅侯早与你断了联系!”
林噙霜的一番话直接点醒了大娘子。
是啊。
长柏已经做官,如兰前些日子也嫁入了陈家。
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一个虚名,也想来压住她?
如今的盛宅,除了主君,就是她最大。
于是,大娘子也学着林噙霜的样子,直接跳脚骂了起来。
只不过,用词文雅了些许。
盛老太太眼见骂不过二人,只好又灰溜溜的闭紧了门窗。
随后的日子里,盛老太太只坚信明兰回来会收拾这一群人。
熟料,一场家宴,彻底打碎了盛老太太的幻想。
那日,墨兰和如兰都有夫婿陪着。华兰虽没有,却也是穿戴的华丽无比。样样都是时兴的。
只有盛明兰一人,虽涂了厚厚的脂粉,脸上的憔悴却是盖也盖不住。
盛老太太大失所望。
宴席上,大娘子假意关心,“听闻五姑娘的婆母是有名的贤良淑德,怎的五姑娘却是这番模样?难不成,是受了什么磋磨?”
盛明兰顾忌着身后的仆人,只能随意应付着。
而后,林噙霜也幽幽开了口,“五姑娘一向是这个样子的。我看,咱们也不用多费心。”
是啊,她从来都会演戏。说不准,这次就是想要装可怜从盛家拿走些好处呢。
林噙霜的话直接掐灭了盛纮对盛明兰那一丝的 怜悯之心。
盛墨兰与其夫婿恩爱非常,两人时不时逗弄着怀里的孩子。这一幕,更是刺痛了盛老太太和盛明兰的眼。
此番过后,林噙霜就借口身体不适,彻底搬去了别院居住。
墨兰已经站稳脚跟,长柏也已顺利做官,娶了门当户对的媳妇。
她再怎么折腾,都不会对这两个孩子有什么影响了。
至于盛纮,他向来最在意的只是他自己的利益而已。如今这把年纪,他更不好意将家庭琐事闹大。
后来,林噙霜回过一次盛宅。
那时盛老太太去世。林噙霜为表孝心特意去了一次。
顺便将王大娘子也带去了别院居住。
只留下盛纮一人在风中凌乱。
但是,在林噙霜的眼中,这都是盛纮自作自受,一点儿也不可怜。甚至,盛纮应该受到比这更重的惩罚才对。
毕竟,前世她与大娘子的恩怨,和两人经历的磨难,大半都是因盛老太太和盛纮而起的。
如今,只是让他失去一位管家娘子,已经是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