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 ,林噙霜又是睡到了日上三竿。
什么?给老太太请安?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连大娘子都不给老太太请安了,她更不可能去了。
大娘子已经实打实的和林噙霜站在了一条战线上。
如今的局势很明朗。
盛老太太是只顾着盛明兰。
至于盛纮,对如兰不过是嘴上疼爱罢了。
前些日子露出的意思,甚至想让如兰嫁给一个穷举子,好再博德一番清流的赞扬。
林噙霜的表姐落的怎样的结局?整个盛家几乎无人不知。盛纮更不可能不知道。
为了他的官名,装聋作哑,甚至还要牺牲家中嫡女。
王大娘子只觉得心寒。
哪怕是让如儿高嫁也好呢。
王家在京城的人脉虽然还有,但也不多了。
再者,王家曾经的人脉也并非是后院里的裙带关系。
即便那些人仍旧对王家心存感激,可是,她如果去登门拜访,却是不大合适。
这样算下来,她眼下也只能与林噙霜结成联盟了。
最终是只留下了盛老太太一人在寿安堂气的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盛家再是清流,到底不是朝中一品大员,与天家的差距更似珍珠与鱼目一般。说不准 ,日后族中子弟都要攀上墨兰这条关系才行。
盛老太太为了自个儿的名声,只好忍气吞声。偶尔露出受委屈的样子,也全然没有人在意。
她身边的老仆是最知道林噙霜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为何能在新妇进门未满三个月便与盛纮勾结在一起的缘故的;更知道她是在往后的日子里又如何冷眼苛待林栖阁的。甚至还连带着让大娘子的几个孩子也要在冬日里吹好久的冷风。如今这步田地,也只能说她是咎由自取。
也不过是看在盛老太太往日并没有过多苛待她们,如今年纪大了,出了盛家,找不到这样的活计了,才没有离盛老太太而远去。
至于那些新进的扫洒丫头,更不会关心她了。
约莫十个里头有七个是别处派来的眼线。
也不为别的,只为看看她如今的处境,好痛快一番。
“我听说,如今那老妇,竟是真的诚心吃斋念佛起来了。”
“姐姐也小声点。这话若是让官人听了去……”
“怕什么?”大娘子大手一挥,“官人对她到底是什么想法,你不比我清楚?若不是她。官人生母怎么会……”
这话就要牵扯到多年前的一件怪事了。
自打盛老太太嫡亲的孩子没了之后;盛探花身边伺候的接二连三的不是犯了族规被丢到乡下庄子里自生自灭,便是得了重病不治而亡。盛纮的生母在府中接连没了三个侍妾之后,日日担惊受怕,服低做小,最终“有幸”的排在末尾,没受什么痛苦的去世了。
盛老太太当时还特地拿了上好的药材来救她。据说,那些药材是她的嫁妆里带的,金贵的很。
盛纮也因着这件事一直感念盛老太太。
直到,来了京城之后,方知,原来这位嫡母的交际圈子煞为广泛。其中,不乏妇科圣手……
因着那段时日有别的事情已经离间了这母子二人再加上林噙霜的枕边风,盛纮理所当然的派人去查了。
也……理所当然的查出来一些没多少实据的蛛丝马迹来。比如,盛老太太一直同那位老友有书信往来,多年不曾间断;又比如,那位老友多年前曾派人送了许多的药材到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