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出了何事啊?我的公务尚且还有许多呢,这耽搁不得啊。”
王大娘子立即回道:“若不是出了大事,我怎敢派人去打搅你。实在是,眼下需要你做个决断了。卫小娘难产,这花了许多时间,都没有生下来,方才虽喂了人参片,但听郎中和稳婆的语气,只怕是只能保住一个了。”
林噙霜也适时的说道:“是啊,官人,这种大事,我与大娘子总不好做决断,偏生老太太还在礼佛,下人们也不敢打搅,只能派人将您请来了。”
盛纮有些烦躁的摆了摆袖子,又接过来林噙霜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这个嫡母,何时这样分不清轻重了?
许是听到盛纮回来了 ,屋子内的郎中和稳婆也都出来了一个,那稳婆也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大人做好决断了没有?如今这个情形,已经拖不得了,再拖下去,不出一个时辰,只怕是要母子俱损了。”
盛纮沉吟了片刻,问道:“眼下已经生了许久了,可知胎儿是男是女了?”
那个郎中小声道:“九成为男。”
盛纮点了点头,又落了两滴泪,:“保小的吧。大的也要尽量保住了。”
盛纮的那些弯弯绕绕林噙霜也明白的很。
若是个女孩,便保大人,好落个善待妾室的名声。若是个男孩,便保小的,将来科考便又多了一份希望。
这样伪善的面孔,她早就见惯了。
王大娘子在一旁默默不语。反正,决定是盛纮下的,将来若是盛家人哪儿不满意了,也只能自个儿后悔,盛老太太也没有道理怪罪到她的头上。
总之,郎中和稳婆是备好的,人参片也拿了。无论怎样,谁也怨不着她。盛老太太也休想从此事给她挖坑。
林噙霜扶着盛纮做到了一旁的塌上,:“其实,官人也不用太过忧心了。老太太每日诚心礼佛,佛祖必然会眷顾咱们家,必定会保卫小娘平安生产的。官人在衙门里忙了许久,也好趁着这个间隙歇一歇了。”
林噙霜嘴上说着,又坐着盛纮旁边,给他捶背、捏肩。
一套流程下来,盛纮的眉眼果然舒缓了不少。
也只让王大娘子看的目瞪口呆。
她何时学过这些东西?即便是学,也只不过是学个皮毛而已。哪里会需要自己亲自动手呢?
也无怪乎盛纮更愿意去林栖阁了。
假使她是个男人,她也愿意!
然而,盛纮并没有法术,即使来了,也不过是做个决定而已。其余的,也帮不了什么忙。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就有一个女使眼角挂着泪珠走了进来。
林噙霜暗道不好。
果然,那女使跪下来之后便说道:“老爷,大娘子,卫小娘已经去了,小少爷也……”
女使的话并没有说全,但大家也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盛纮很是烦躁的让那女使离开了。然后,面色平静的问道:“大娘子,先前准备了银钱不成?卫小娘虽是买来的,但好歹是清白人家的女儿,如今在咱们府上没了,便派个人去报个信吧。我记得她家家境不是很好,便多给他们些银子吧。衙门中还有公务,我就先走了,余下的,大娘子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