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王大娘子拉起来之后,林噙霜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大娘子,如今的情形,大娘子还看不明白吗?这盛家,有人已经容不下我了!”
王大娘子只觉得莫名其妙,:“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呢?有官人在,有谁能害你?今儿是怎么了?一个你,一个老太太 ,都和中邪了一样。过会子,我须得好好的烧香了。”
林噙霜看着大娘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若是看我不顺眼的那位,在咱们家,比大娘子还要厉害呢?”
比她还要厉害?
王大娘子只能想到两个人。盛纮,那必是不可能的。盛纮对林噙霜的疼爱,远非常人可比。只要林噙霜不去杀人放火,估计不管什么错处,盛纮都会护住她的。那么,就只剩下盛老太太了。
王大娘子一个没站稳,直接摔了一跤。“哎哟,疼死我了。”
林噙霜连忙将大娘子扶了起来,“看大娘子的反应,想来,大娘子也应当猜到是谁了?”
“可是,这……”王大娘子绞了绞手中的帕子,压低了声音问道:“这怎么可能呢?她一向很是心善啊。”
林噙霜稍微整理了下情绪问道:“大娘子可否知道我为何会成了官人的妾室?”
“难道不是你们两心相许?”
“两心相许当然是有的。可是,我也是正经人家的女儿,当时大娘子已经嫁了进来,我怎会愿意自降身价去做妾?再者说了,林家,如今在旁人眼中尚且是罪臣,此事传扬出去,我跟了官人,只会对他名声有损。故而,大娘子嫁进来,我就与官人划清了界限了。”
王大娘子更加不明白了,“既然如此,为何后来,官人又跑去求老太太了?”
“当然是被老太太逼的。我这样逃过命的人,最害怕的,就是穷苦日子了。偏生,老太太给我说了我表姐嫁给穷举子之后过的连粗使女使都不如的事情,又说给我选定了个穷秀才。我怎能愿意去嫁?哪怕老太太给我选个经商人家,吃喝不愁,我也定压下了对官人的心思了。”
“哎呀,这……你当然为何不与我说呢?”
林噙霜苦笑道:“大娘子 ,即便给你说了,也没用啊。老太太本就是因着你的出身好,不好立规矩,损了她做为婆母的面子,才想着纳妾给你添堵的。外头随便买进来一个,哪里比得上大娘子眼中我这个青梅竹马更能戳大娘子的肺管子呢?若是给你说了,只怕,我还尚未成主君的妾室,就已经失了清白之身了。”
林噙霜又继续道:“大娘子只说她心善。可是,这些年来,咱们两个的孩子,去寿安堂请安时,可曾得过一句安慰的话语?哪次不都是敲打?老太太一边放话说要在身边养一个姑娘,一边又迟迟不决定,不就是想要看咱们闹起来吗?”
“啊?这是为何啊?”
“当然是我没戳了您的肺管子,又抓住了主君的心,惹了她的厌烦了。如今,她更加厌恶的,是我。她迟迟不发话,就是想看着我等不及了 ,在府中兴风作浪呢。但是,我一直都没有动作。如今,她更加等不及了,不直接将兴风作浪的机会给了我吗?”
王大娘子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是说卫小娘?卫小娘肚子里好歹是她的孙子啊!”
林噙霜却很是冷静:“大娘子,有件事您别忘了。主君,并非她嫡出的。是她从庶出孩子中挑选出来养大的。又不是直接的亲生血脉,她当然狠的下心了。大娘子若是不信,只等她回来了之后看看,她要养的是不是六姑娘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