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te:7月11日凌晨一点。
在大家排练完成都回到酒店准备休息,导演组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将第一期和第二期的剪辑达到尾声,就要进入第三期的工作的时候,大家早已经离开现场很久,这个时候我和导演还有剪辑师也终于从办公室离开。但就在我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却看见早应该离开的郑老师这时候从排练室出来,走在我前面约摸几十步的距离,似是也要准备回酒店休息了。
我的脚步很轻,在看见他的时候也不自觉的慢下来,跟在他身后两米的距离,看着他曲着手指一边走一边拿着手中的曲谱,嘴巴里还哼着的似乎还是录制下一期要上的曲目,轻轻地声音,颇有点自得其乐的味道。相处这些天下来,我发现他心情比较愉快的时候,都会用指节叩东西,比如办公桌,矮柜,走廊扶手。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把手放在腿上,然后食指指尖轻点。亦或是在排练的时候,他也会很投入,有的时候根本没有察觉到我已经去查课了。这大概是他下意识的习惯。
这让我不由想到一直治疗我抑郁症的心理医生穆文烟,她有个表妹是我在北舞附中时的同班同学,也是我的室友。她是个李斯特迷,有一次期末考试表演的曲目是《钟》,每次我陪她去舞蹈室练舞的时候,她也会像郑老师这样投入,根本没有在意是否到了饭点,生怕有朝一日会落我下风。想起这个,我不由得皱了皱眉。
但,前头的男人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忽然转过头来——我自认我并不是个喜欢动静大的人。
人在想事情的时候如果突然刹住,表情就会显得十分不自然,更何况我和郑老师还没到十分熟识的地步,所以为了礼貌,我十分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来。身为一个前辈对后辈微笑,我觉得他应该习以为常。
郑老师礼貌地冲我笑了笑,将手中的曲谱收起来,最后随意的交给身边的工作人员,自己则将双手伸进衣服的口袋里,继续往前走,我看见他耳朵红了。
等我从酒店出来,到他们排练的地方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这个时候我大多都会去每一个排练室去查看是否有人缺席排练或是有人是否出现异常 。这个时候大家才刚刚吃完早饭,不少成员都聚集在一个地方聊天,刘岩老师调侃道:
刘岩“你说咱们辅导员条件这么好,长得漂亮,又优秀,年纪轻轻就拿下这么多奖项,说不定还有望进国家队呢。咱们这里面可有不少跟她门当户对的,可不要错过机会啊——”
一群人跟着起哄。
郑棋元“你要是这么闲的话,不如自己去追她。”
郑老师面不改色的回了句。
张耀希“咳——”
我面不改色的敲了敲门。
他们讨论的不是别人,正是《声2》成员心中亲爱的辅导员我。不为别的,正是因为这一季三十六个成员里,有很多都跟我一样,有实力、有颜值,各方面都很优秀不说,还跟我年纪相仿,所以刘岩老师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当红娘。
背对我的人一僵,猛地回头,
郑棋元“嗯?”
张耀希“你们人来齐了吗——”
很显然,我来的不是时候。
郑棋元“哦。”
郑老师从座位上站起来,回头飞快地数着人,
郑棋元“嗯,嗯——我数了一下,今天都到齐了的,应该没有迟到的,因为我是最后一个来的。”
我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僵了一下,道了声谢就出来了。走出门两步,就听到刘岩老师调侃的声音:
刘岩“棋元你脸红什么?”
我摸出手机发短信:
张耀希“我被一群人盯上了,还被调侃了一顿——”
安柯豫一个电话追过来:
安柯豫“你进男人窝了!看来脱单有望!”
怎么说得我像拐卖良家妇男的人口贩子一样?
下午五点半,我在酒店补了个觉,虽然精神也不怎么样,但我早已养成习惯,正打算回舞蹈室继续排练。至于郑老师,他和徐均朔已经组成一对,现在正在资料室打印曲谱,正好导演端着一笼杂色烧麦分给大家,看到他闷头打印资料:
导演“棋元,来,吃个烧麦。”
导演虽然只有三十岁出头,但见过这么多形形色色的人,早就已经养成了个慈母性格,夹了一个:
导演“来来来,张嘴。”
一整个就给塞了进去。
茶水间就在他们排练室的隔壁,我端着早已经装满速溶咖啡的水杯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郑老师正抱着一摞资料,满嘴食物,一边努力往下咽一边努力的想完整说出一句‘谢谢’,看到我出现,呛了一下,又不能咳,脸迅速被憋红。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我瞥见他放在打印机上的保温杯,连忙递过去。
看到徐均朔和王上、胡超政他们都笑成了掩口葫芦,那句不用谢,我实在是说不出口。正准备抽身离开,刘岩老师拎着两个提盒从我们资料室的门口大步走过:
刘岩“今天我有点事儿,先走了啊!同志们再见!”
导演“哎?你哪儿来的两盒?”
导演明显有些诧异。
身旁正在平复呼吸的郑老师如梦惊醒:
郑棋元“抢的我的!”
已经跑远的刘岩老师笑着喊:
刘岩“你孤家寡人的就不要浪费资源了!”
看着笑作一团的徐均朔他们和一脸无语的郑老师,我完全摸不着头脑。直到很久之后,我才突然想起问他,才知道,那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打算给剧组的女工作人员发一盒阿胶,本来他那盒是要给我的,却没想到让刘岩老师拿走了……
郑老师笔迹:怎么什么不靠谱的情况都能让你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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