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萧词看着眼前手捧木棉的青年,问道:“你家里的事处理好了吗?”
卫朝川站在保姆车旁,手捧木棉,看着眼前如渺渺轻烟的人,随后略微欢喜地点了点头。
“那……”他未说完的话被经过的车声所掩盖。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萧词揉了下眼睛,眼里好像进了什么东西。
“没听清也罢,小奕,你眼睛怎么了?”卫朝川向萧词走近几步,他顺手把木棉放在萧词胸前的口袋里,左手放在萧词脑袋上,头微微低下,右手则把萧词揉眼睛的手握住,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萧词微红的眼眸。
“好像进沙子了。”
萧词微仰下巴看着卫朝川,只见卫朝川朝他的眼睛轻轻地吹了口气,萧词顿时觉得有一股热流朝着脑袋涌去,然后他听见青年轻笑,萧词的脸更红了。
…
他们现在在卫朝川祖宅门口站着,至于为什么会来到这儿,完全是因为萧词在一个月前得了瑞达尔影帝奖,然后卫朝川说要带萧词见证什么东西,张穹浒因为那个奖高兴,就挥手让萧词跟着去了。
然后两人开着车来到这里。
“好了,你要带我看什么?”
“跟着我就知道了。”卫朝川说完看着萧词弯起眼眸,淡淡的笑了。
卫朝川推开朽木做成的大门,里面的风光全都显现出来,随后他踏进院子里,萧词紧跟其后。
踏进院子的第一步,就能看见一条石砖砌成的小路,两边种了好多些树,有些树甚至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年代久远的那种,但是他知识储备有限,只能认得樱花树、杨树、松柏等。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这座宅子很大,很古老。
顺着石子路往进走,他看见有座房子,是江南才有的那种房子,岁月斑斓的白墙上刻画的是年迈的裂痕,灰色的瓦砖紧挨着排列于屋顶,屋檐之下是一层薄纸做成的窗户,也不知里面是何风景。
“小奕,这边。”
卫朝川转过身来,对萧词伸出手,示意他把手交给他,萧词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所以他垂眼把手放在那人的手掌上,那人握紧他的手,就像得到珍宝一样,又像害怕萧词再次消失一样。
“什么时候到?”
“很快。”
确实很快,卫朝川带着萧词转了几个弯就停下了。
两人在一棵树前停下,那棵树的叶子正在枯萎,然后飘落,藏在叶子中的花才渐渐的显现出来,红色的花很眼熟,正是卫朝川刚才送给他的那束木棉。
萧词摸了下那束木棉,感受到这朵花的坚韧。
“如果叶子不会掉落,那么被藏起来的花,是永远不会露出真面目的吧。”
“你想做那朵花吗?”
萧词抬起眼眸看着卫朝川,然后说道:“即使想又如何,我刚重生的时候,又何尝不想藏起来,但最终还是被穹浒哥发现了,在这过程中你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卫朝川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来面对着萧词,片刻后,说道:“七年的等待,自你出道以来,我时刻关注着你的作品,会去揣摩你的每一个动作、表情,令我记忆深刻的是,你一听到别人喊你的名字,就会眯起眼眸,淡淡地盯着喊你的人,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揣摩明白,秦奕辞,你能告诉我吗?”
萧词果然眯起了眼睛,他说道:“只是一个习惯而已,想知道喊我名字的人是不是好人罢了,你呢?”
“我…”卫朝川话还没说完,就被萧词吻住,他惊愕地睁大眼眸,随后回吻萧词。
两人相拥在木棉树下,在这古老的宅院中,一切都是那样美好,花开叶落,一年复一年,暗恋者会如愿以偿,不幸者会得其所愿。
“你,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