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爷。”


“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已递交辞呈,就不必再等到酉正了。”


“你就算是离开工部,你也是我百里延的儿子,你辞官也罢,不回家也罢,我知道你的心思,就是不想成亲……”
百里弘毅不等他说完就走,百里延气急开口——

“我告诉你,这门亲事已定,你是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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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升带人清理了南市之后,高秉烛在抬尸体队伍中进入牢里见犯人,外面,高喻唐请罪之后和武思月来见想带人的高升,却接到消息,人已伤。
高秉烛分析事件之后,又在尸体身上找到了线索,他想起白天当阳酒肆的百里弘毅,决定去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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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府,百里弘毅煮着茶,申非端着碗进来。

“二郎,五叔让我给你送的银耳羹。”
“找到告密者的下落了吗?”


“还没,找人打听了一圈,并无人见过他们。”

“二郎,你说他们找你,到底要跟你说什么呀?”
“我也不知道。”

神都不可一日无南市,第二天,南市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酥酪店——
百里弘毅调好了一碗酥酪,那老板在一边紧张地抱着盘子,众人在身后围观。
百里弘毅尝过一口之后,用帕子擦去才拿了评价的牌子。
“尚可。”

“尚可,尚可!百里家二郎评价的尚可,那可是天枢的高度啊,可以上天了!”
“恭喜老板!恭喜老板……”
老板举着牌子,欣喜不已,百里弘毅起身纠正。
“没有,尚可,便是尚可。”

“百里二郎请留步,在下是兴教坊远行炙肉的,我家掌柜想请你去我家品鉴一番……”
小南桥家的老陶家要出头碗羊汤了,百里弘毅想到这先行一步。

“请二郎品鉴的都要排队,你是第六十三号,届时二郎会到的。”
“谢谢百里二郎。”
“百里二郎慢走……”
到了老陶家,老板给百里弘毅上好羊汤后,高秉烛从远处过来,自来熟地坐在百里弘毅对面。

“给我来一碗百里二郎尚可的羊汤。”
“好嘞。”
“我没有评过这家。”


“是吗?那也许我记错了。”

“青州的公羊鲜,鹤州的母羊香,幸会,我叫高秉烛。”
“这种说法,我倒是头一次听说。”


“鹤州有个奁山,听过吗?”
“我只知道奁山的铜矿最有名。”


“奁山的母羊也很好吃,不过奁山的羊肉运到神都一带,水陆兼程。”
“不仅水陆兼程,而且商人容易遇到山匪,很是危险。”


“说得对,总之奁山到神都,太不容易了。”
百里弘毅放下碗,高秉烛只是埋头闷。
“你从坐下到现在,提了四次的奁山,还看了我四次,但是你并没有发现,你的汤已经见底了。”

“你并不是来喝汤的,找我干什么?”


“羊肉到了神都,变成了佳肴,人到了神都,没了活路。”

“这么大的小娘子,第一次跟阿爷来到神都,连神都的繁华还没有机会去看,就死了。”
“他们死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知道吗?南市的食摊你吃了七十多家,挂牌尚可的二十多家,挂牌上品的只有一家,叫当阳酒肆。”

“那对父女怎么看,也不像是出入当阳酒肆的人,你们昨天不会是偶遇的。”
“看来昨日你也在场,他们逃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他们是怎么死的?”

高秉烛自知该结束了,象征性地在身上摸了摸,什么都没有。

“忘带钱了。”
“我请客。”


“此事未了,你我还会相见的。”
高秉烛走了,百里弘毅付了钱,和申非去了大理寺,未果,只能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