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那一瞬间,男人被充斥在房间里浓厚的酒精味熏得一阵难受,他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口鼻,下一秒又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连忙朝着房间更深处跑去。
男人的脚步最终停在了女孩的床前。看着睡姿奇异的女孩头发凌乱的趴在床边、冯岱乐的瞳孔不禁微缩,再随眼看去这屋子里的其他地方,除了扔的到处都是布偶娃娃、还有几瓶白酒瓶散落。他不知道她到底喝了多少、又是什么时候喝的,此时男人的心中只觉有满腔的怒意涌上心头。
但他不知道该恨谁,更不知道这样的恨意该对谁发泄。他是不敢发泄自己情感的,他的心中隐藏了太多的东西,他生怕自己稍有不对的情绪被楚安喜捕捉到、他生怕自己藏了几年的事情会被人无情的扯下那块遮羞布。
冯岱乐并不急着叫醒女孩,只是尽量不发出大动静地把屋子收拾了干净,随后又把小猫乐乐抱到了自己的房间、喂它喝完奶粉,又去冲了解酒的蜂蜜水,才再次来到楚安喜的房间。
“醒醒安喜,起床吧。”
男人依旧是极为温柔的声线呼唤着睡梦中的女孩,只不过这嗓音中也不免多了一些嘶哑。
女孩揉着惺忪的睡眼随后在男人的搀扶下坐直了身体。冯岱乐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蜂蜜水递给了楚安喜。楚安喜睁眼轻咳了几声出来、这才看见男人正黑着一张脸。
“哥,我....”
楚安喜还是会下意识的去看男人的反应,她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偷偷观察着这个男人的神情。
“你怎么了?”
男人端着杯子,板着一张脸故意问道。
“这是什么表情?”
看着女孩怯怯地望着自己的样子,男人觉得有些好笑、也不禁地笑了出来。楚安喜见着哥哥笑了,自己也逐渐放松下来、笑嘻嘻地挽起了男人的胳膊,
“谢谢哥哥滴蜂蜜水~”
“你还知道谢谢啊?”
男人用手轻轻刮了刮女孩的鼻尖,看着女孩将蜂蜜水一口一口喝完。
楚安喜的宿醉似乎不太严重,看她也丝毫没有难受的样子。冯岱乐一时间也觉得奇怪,细想着刚刚在房间里捡到的那可是四瓶喝的干净的江小白,怎么这会见着她跟个没事人一样?
“你喝了多少酒?”
冯岱乐接过楚安喜喝完的空杯子放到了一边,又抽了两张纸小心翼翼的为女孩擦拭着嘴角。
楚安喜则是眉眼弯弯、笑嘻嘻的砸吧着嘴,
“嘿嘿,一瓶半!”
“一瓶半?”
男人眉头一皱、心中只想着这妹妹是不是在诓自己。
“那地上那四瓶?”
“那个呀,”
楚安喜尴尬地放开了男人的手,将手乖乖的收到了被子里,扭捏地答道
“那个是我昨天不小心倒掉了好多…”
女孩边说着边朝房间内间卫生间看去,男人的目光也跟了去,这才意识到这女娃昨天是干了什么,于是又气又好笑地起身去了卫生间,到门口时停下了步子、转身看着心虚不已的女孩笑道
“你呀,喝个酒非把家里弄的跟狗窝一样!厕所里你倒去哪了?”
“嗯…”
楚安喜眼睛东转西转的、结结巴巴的蹦出几个字来
“倒地上和洗衣机里了…”
洗衣机?!
男人这回是彻底蚌埠住了,这洗手台和便池哪个不好倒?怎的就偏偏看中了洗衣机?这要是日后洗衣服洗出一股子白酒味儿…
嘚吧,想到这里冯岱乐已经没敢再继续去想象洗衣机里此时的惨状了,只好硬着头皮进去帮她收拾。
“对了,”
男人的声音从洗手间里传出,
“手机给你放床头柜了,宋思恒给你发了几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