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喜,”
冯岱乐站在一旁,看着正在挑选货架上商品的楚安喜,眉头轻皱,
“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
他的这句话不是在问女孩些什么,而是在指责。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妹妹虽然是有些骄纵,但骨子里却是一个听话的乖乖女,至少以前在他面前是。
“怎么了,”
楚安喜手上拿着几瓶酒,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
“江小白而已,喝不醉。”
楚安喜抿了抿嘴巴,这要是在以前,她哪里敢这么跟冯岱乐说话,她向来都是哥哥说东就不敢往西一步的人。她不是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发生了变化,只是她现在已然不是那个被哥哥“驯化”的楚安喜了。她不再以哥哥为尊,不再成日里围着哥哥转,离开的这两年,是她活得最自在的两年。
“好。”
该怎么说呢,是他管的太多了吗?可是他向来都是这样的,自己认为不该她做的事情,她不会有半个不字。也或许,是现在的他再也没有资格去说这个妹妹什么。
冯岱乐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顺手拿过了货架上的一瓶白酒,他不会喝酒,可他还是神差鬼使的拿了和楚安喜一样的东西。
楚安喜在超市没有待多久,她的目的很明确,她只是想要几瓶江小白而已.......
终究还是到家了,楚安喜站在自家门前,那是座三层小别墅,别墅边上的小院子倒是和两年前比变了不少,唯一没变的,是在院子最角落上的那个秋千......那是从刚买下这座别墅时就有的,是奶奶亲手给自己扎的。
“好了,回家吧。”
冯岱乐打开别墅的大门,她看见,大门的密码还没有变。她的手放在挂在胸前的相机上,显得有些局促。进门对那个男人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变吗?不过是短短几步路的距离,楚安喜心里却已经排练了进门后的无数种可能。
啪、啪.......
几盏灯在女孩进门后不久随即亮了起来.......
空无一人的大厅,整个别墅安静的让人心慌,深夜十一点,这里的一切都在沉睡之中,只有她和身边的男人尚还清醒。
这是她没想到的一种可能,那个男人根本不会等她回家。倒也算上是件好事,楚安喜转念想着,他要是在,恐怕又是免不了的一顿大吵。
“上楼,你的房间已经请钟点工打扫过了,空调开了有一会了,洗完澡披件衣服,别着凉。”
说话之间,冯岱乐已经推着行李箱进了上升电梯,他用手挡着电梯门,等着女孩。楚安喜却只是看了眼电梯,转身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那是厨房的方向。男人看着女孩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一回家就去厨房下面条的习惯还是没有变。
叮~
电梯停在了三楼,男人把行李箱和刚买回来的东西一并放在了一间房的门口。他想了想,正准备输入密码的手悬在了空中半晌,罢了,他将手收回,还是没有进去。
镜子面前,楚安喜吹着刚洗过的一头秀发,干的差不多了,楚安喜拿开了吹风机,余光瞟到墙上的钟,已经午夜十二点了。
女孩坐在床弦边,偏着脖子轻捏着颈部,她的颈部很好看,纤长白皙,那寸肌肤细致光滑,便是任谁看了都会羡慕几分。她床边的桌子上放着几瓶已经开封的江小白,不知是刚洗完澡还是喝了酒的缘故,她的双颊微微泛着红晕。
“安喜,”
冯岱乐轻敲着房门,手上拿着一个小小的礼品袋,屋里的楚安喜听到声音,下了床,光着脚去打开了房门,
“哥?”
楚安喜有些疑惑看着倚靠在墙边的男人,
“我来给你送眼镜.......”
“是来玩的吧!快进来!”
还没让男人把话讲完,女孩乐呵呵的、醉醺醺地邀请男人进房间,自己则转身晕晕乎乎朝着床那边走去,男人随在身后,目光在女孩的脚上停留了几秒,想说些什么却又没开口,只是跟着女孩进了房间,坐在了女孩的旁边。
“喝了酒?”
男人随手拿起已经喝完的酒瓶,又看向面色红晕的安喜,安喜瘪了瘪嘴,委屈巴巴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细看眼中竟还泛着星星泪光。
“怎么了......”
男人见着女孩这副样子,一时间手足无措,难道是自己刚刚讲话太严肃了?
“陪我喝酒~”
还没等男人想明白,女孩已经将身子靠在了他的身上,隔着薄薄的睡衣,他能明显感受到女孩柔软的每一寸肌肤。在女孩的身体碰到男人的那一刻,他的心跳不经意间就已漏掉了一拍,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也不禁攥得更紧了。在这样寂静的深夜里,他第一次那样强烈的感受到自己内心的汹涌,女孩靠在自己身上每个细小的动作都在牵扯着他的心,那颗快要抑制不住、随时都可能掀起狂潮的心。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他在想什么?此时靠在自己身上的是妹妹啊!
不,她算不上是妹妹,他不过只是一个养子,他们没有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