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灵凤心下一惊,来不及多想,似乎苏青也受了伤,细细汗珠流淌下来,拉着她的手都是冰凉入骨。她得先想办法上去,可是他们俩个不会什么传世武功,只有秃头秃脑的悬崖峭壁伫立在她脸前。
她大口喘着粗气,只听到耳边风声阵阵,刮着她被划破的脸颊,她将头埋在苏青肩膀上,想休息一会,心跳紊乱,还夹杂着泥土和血腥味。谁曾想嘴就吐出了一口血。
不是吧,她就在这里死去了?带着自己女主的男人之一?史书怎么记载?悬崖峭壁悬尸记?
眼看手里的枯枝和脚下的石头无法承受两个人的重量,两人逐渐失去重心,朝悬崖落去。徐灵凤突然觉得她颠倒她醒来到这个时代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感受死亡和绝望。她紧紧抱着身边的人,闻着身上的味道,还有他的心跳,闭上眼睛觉得还算有个人陪着,死了也不亏。
然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青觉得抱着身子突然用力将缠在二人身上的马鞭抽出,甩出去缠在一棵树上,瞬间减缓二人下落的速度,可二人也像荡秋千一样朝着峭壁而去。
大哥,你还不如直接摔死我呢。
哪知两人的位置猛然调换一下,紧接着她撞在软绵上,只听到一声闷哼,二人便齐齐掉落在悬崖下一处水潭中。
徐灵凤只觉得全身剧痛,脑子一片空白,看着水面光亮越来越远,再无意识。
蓝蓝的天空白云飘
徐灵凤突然第一次发现空气那么香甜,她居然还活着。她猛然坐起身来。
她一只手抓着苏青的衣袖,另一只手在他的腰带上。
好像哪里不对劲啊......哪里不对劲......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照在苏青苍白的脸上,血迹在嘴边胸口如同油画般渲染着,那双紧闭的双眼,没有半丝生机。
这个男人,若不是他在悬崖上调换了位置,原本她也是要重伤的。若非他那一个动作,她可能都见不到这么好的天气。
她愧疚万分,觉得心里没来由的乱了几分。
“苏青,醒醒!”柳春绪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顺便检查了他有没有断手断脚。
没有回应。
“喂!再不起来可是会有野兽的。”她不死心。
柳春绪掰开了他的眼睛,看了看他的瞳孔。
他还是没有反应。
她后悔没有学几本医学词典。伸手摸向他的脖子,很好,脉搏比较微弱,还不至于没有。
难道是呛了水?
她将他看不出颜色的破布衣衫撕开,笨拙的按压着胸口,做了人工呼吸。
她用尽了力气,苏青才将肚子里的水吐出来。
也算歪打正着,正当她高兴时,远处树林里传来声音,”搜,应该就在附近。“
她立刻停下动作,将身子埋在苏青怀里,大概真的是她的急救起了作用,等搜索的人走远了些,她突然听到一声虚弱的低笑,“再不起来,我便被你压死了。”
徐灵凤那一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愧疚感也减轻了点。
“你若再不醒......”看着他血染的风采还保持着微笑,突然就把接下来不怎么好的话又咽了回去。
苏青无所谓的笑了笑,握住柳春绪的手,借着力坐了起来。
“他们为何连你都杀?”徐灵凤轻声问道。
“我猜测他们更想杀你多一点。”苏青低声回答。
“我看未必,咱俩半斤八两。。”
“此地不宜久留,她想拉起他来,又想到自己身体里的毒。
”我的毒,是否得需要什么世外高人解?又或者需要什么悬崖峭壁的草药?“
苏青愣了愣神,强撑着咬牙晃动着身形站了起来,拉着她往前走。
”这点江湖小伎俩,还不至于再费心爬悬崖。”
毕竟二人都是从悬崖上摔下来的,身体也只是消耗着极限在走,所以两个人都走的晃晃悠悠。
崖底除了一个深水潭,便是分流各支的细小河流。徐灵凤觉得,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不如原路返回,才容易躲过搜寻。可苏青偏偏带她朝着其中一条分流小河走去。以他俩的速度,很容易被人发现。
“是不是很疑惑?”苏青还在颤颤巍巍的在前拉着她走,并未回头。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男人。相信他们的智慧应该会比她强一百倍。她沉默片刻,“我信你,只是你的身份是否也不全是书院的书生?”
“哦,何以见得?”苏青拉着她的手也未回头,“还是不要知道的太多,因为知道越多,小命也留不了多久。”
“好的。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