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2070，维尔梅尔基地

警报声尖锐地切割着空气，猩红的应急灯将走廊染成一片血色。墙壁上的陈旧血手印在闪烁的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随着每一次警报的嗡鸣微微蠕动。

蓝白色的能量束贯穿三只尸妖的胸膛，在它们背后炸开碗口大的窟窿

郁姚天的声音在通讯器里想起，他侧身一记肘击，将扑来的尸妖下颌砸得粉碎，腐烂的牙齿混着黑色黏液飞溅到墙壁上。

平柏君的重装动力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三只机械强化的尸妖同时撞上他的盾牌，金属与金属摩擦出刺耳的火花。

安娜的战术匕首精准刺入尸妖太阳穴，刀刃旋转时带出混着机械零件的脑组织。她的呼吸丝毫未乱，仿佛只是在完成某项日常训练。

嵇凡蹲在通风管道上方的检修平台，狙击步枪的脉冲弹划出淡蓝色轨迹射进了管道内部。通风管突然爆裂，六只佝偻的瘦长尸妖从天而降，砸成了肉泥。

双煜的霰弹枪在近距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将后方偷袭的尸妖上半身轰成碎肉。

平柏君喘息着，动力甲伺服系统发出过载警告。他反手一记盾击，又将另一只尸妖的头颅砸进胸腔。

庄娇的医疗无人机急速俯冲，高压神经毒素呈扇形喷洒，最前排的尸妖瞬间痉挛倒地。

某只尸妖的爪尖划过郁姚天的小臂，鲜血的气味让尸群瞬间狂暴，它们的眼珠从暗红变成刺目的鲜红，攻击节奏突然变得有章法起来。

无人机飞过走廊，射出一剂药剂，打在郁姚天身上。

平柏君啐出口带血的唾沫，将打空的步枪抡成钝器。动力甲的液压系统发出悲鸣，右臂关节处冒出可疑的青烟——战甲已经过载。

但是尸潮没有尽头。

嵇凡突然从高处跃下，狙击步枪的枪管已经过热变形。他反手抽出战术刀，一刀将一只尸妖砍成两半。

平柏君突然闷哼一声。他的动力甲终于不堪重负，右臂液压管爆裂，机油混着鲜血顺着手臂滴落。他像一头暴怒的公牛般冲向尸群最薄弱处。盾牌边缘弹出的高压电刀将面前的尸妖拦腰斩断，腐臭的内脏哗啦一声洒落满地。

庄娇的医疗无人机"夜莺"盘旋在他头顶，不断喷洒止血凝胶。

书江一箭射出，将尸妖钉在墙上。

他们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安娜扫视着战场——郁姚天的臂甲被撕开，作战服下渗出暗红；平柏君正用枪托砸碎某只尸妖的下颌，碎骨嵌进他的面颊；双煜的霰弹枪枪管已经发红；嵇凡正被三只尸妖包围。

安娜和闵书江相互对视

庄娇的呼喊戛然而止。

书江和安娜先行前往撤离点了，留下他们与一波又一波的尸潮战斗。

郁姚天厉喝，同时用战术刀挑开扑来的尸妖喉咙。黑血喷溅在面罩上，瞬间腐蚀出细密的蜂窝状凹痕。

他不敢相信，在一支队伍里，出过数十次任务的队友居然会抛下他们先走。

两个传送光柱落下，她们消失在基地撤离点。

燃烧弹的余焰在金属走廊上投下摇曳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焦臭的腐肉味。郁姚天背靠墙壁，单手按住血流不止的小臂。尸妖的嘶吼声像一把尖刀刺进每个人的神经。

双煜和庄娇分立两侧，匕首和脉冲手枪交织成最后的火力网。

郁姚天抬头，看向走廊尽头涌来的尸群。

凡迅速从战术包中取出折叠式传送信标，用力拍在地面上。信标展开的瞬间，淡蓝色的能量场嗡鸣着扩散，形成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力场。

尸潮已经冲至五米内。最前排的尸妖猛然跃起，利爪直取平柏君的咽喉——一发穿甲弹从侧面贯穿它的头颅，黑血喷溅。

能量场的嗡鸣声越来越响，空气因高能粒子而扭曲。

尸妖还在不断涌来。

就在尸妖就要扑上来时，传送力场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

平柏君睁开眼看见安娜——他正躺在末日行者总部的地板上。

他们回来了

平柏君，他站起来，怒目而视。

平柏君一把扯下嵌进肩膀的动力甲碎片，金属与血肉撕裂的声音令人牙酸，他的眼睛布满血丝。

他猛地一拳砸向金属墙壁，指节迸裂的鲜血顺着墙上的电路纹路蜿蜒而下。

平柏君指着安娜和闵书江，张口说道：

安娜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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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家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张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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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出去，杀出一条血路来

整理装备，整装待发

目标，撤出梅尔维尔基地

权家全猛地踢开锈蚀的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黑暗中，数十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同时睁开。冯晨低吼一声，手中的手斧已经劈向最先扑来的尸妖。腐肉与黑色血液飞溅，但更多的怪物从通风管道、排水口涌出。

安娜的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冷冽的银光，她侧身避开一只尸妖的爪击，反手一刀刺进它的颈椎，再猛地一拧，头颅滚落。

迪克扔出集束炸弹

没有废话，手指在自制引爆器上狠狠一按

轰——

一连串爆炸在走廊另一端炸开，火焰如怒龙般席卷而出，瞬间吞噬了十几只尸妖。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焦臭的腐肉味

火焰暂时阻挡了一部分尸妖，但更多的怪物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的身体在高温下扭曲变形，却仍然疯狂地向前爬行。

权家全猛地撞倒两个金属实验柜，沉重的柜子轰然倒下，暂时堵住了左侧的通道，尸妖在柜门疯狂划动这，发出一道道刺耳的声音

混凝土和钢筋砸落，烟尘四起。三只体型更大、变异程度更高的尸妖从上方跃下，拦在门前。它们的皮肤已经完全角质化，形成一层类似甲壳的硬壳，脊椎骨刺破皮肉，如锯齿般狰狞地暴露在外。

冯晨怒吼一声，抡起斧头冲了上去，但最前面的尸妖一爪挥出，骨刃与斧刃碰撞，火星迸溅。下一秒，另一只尸妖的利爪狠狠拍在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击飞出去

尸妖冲向迪克，张开大口咬向迪克，迪克用弩阻挡，随后将一枚炸弹塞进其嘴里，一脚踢开，爆炸将尸妖群炸的血肉横飞

冯晨爬起，释放声波。刺耳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基地！ 尸妖的动作明显一滞，它们的听觉极度敏感，尖锐的噪音让它们痛苦地捂住耳朵。

迪克和书江搀扶起冯晨，冲向前方——管道逃生通道。权家全扔出炸弹断后…

轰！

爆炸的气浪将众人狠狠推出管道外，打开防爆门，闵书江最后一个滚出来，反手抄起一根铁棍，死死卡在正在关闭的防爆门缝隙中。门后的尸妖疯狂撕扯着门缝，苍白的手臂在火焰中挥舞，尖锐的指甲刮擦着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众人跌跌撞撞地向基地外的山坡跑去。

二次爆炸，没人回头，但所有人都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沉闷爆炸声。大地震颤，冲击波掀起狂风，将他们的衣角狠狠掀起（尽管他们都身着盔甲）

第一缕阳光穿透硝烟，照在他们血迹斑斑的脸上

基地的废墟仍在燃烧，黑烟滚滚升腾

基地的爆炸声渐渐远去，众人拖着疲惫的身体钻进一片密林。阳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成碎片，斑驳地洒在潮湿的泥土上

权家全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啐了一口，从腰间拽下一个沾满污渍的医疗包

他第一个走向冯晨，蹲下来粗暴地扯开对方的衣服

他拿出消毒工具开始消毒，冯晨肌肉绷紧，额头青筋暴起，愣是没叫出声，但手指已经深深抠进泥土里

为防再次出血和感染，权家全又拿出医用凝胶。凝胶接触伤口的瞬间，冯晨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挤出压抑的闷哼，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权家全死死压住他的腿，快速缠上绷带。

安娜盘腿坐在一旁，冷眼旁观，自己则利落地撕开袖口，露出小臂上一道浅浅的划痕，拿出止血带，绑了起来

书江刚说，权家全这才发现自己的侧腰不知什么时候也被划了一道，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服。他满不在乎地掀开衣角看了一眼

书江拿过手术包，帮权家全清理起伤口来，消毒棉碰到伤口时，权家全嘴角抽了抽，但硬是没出声。

天色渐暗，众人围着一小堆隐蔽的篝火。冯晨发了低烧，裹着应急毯昏睡；安娜负责第一班守夜，匕首横在膝头。

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森林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窸窣移动。安娜的指尖无声地抚上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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