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和乔楚生回到捕房,请来了陈彬。他还是那样,斯文,冷静.
路垚我们找了字迹专家,即使你尽力模仿莫兰的字迹,但还是看出来,信,是你写的.你在钱校长喝了很多酒后,把他带到塔楼赴会,再造成枪声,让你以担心校长安危的各义上塔,塔内我们搜到了一套女士外套,与莫兰生前最常穿的那件一样,这才使饮酒过量后,又受惊吓的钱校长失足坠楼
听毕,陈兴没有反驳,没有愤怒,眼里竟还有些如释重负,只是抬头看着楚生
陈彬学校是培养国之动梁的地方,而这种禽兽不如的混蛋却步步进升,为校除害。我死而无憾
路垚听完后内心难以平静,在风雨飘摇的民国时代,有太多太多的冤案,偏偏好人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惩罚罪人,义无反顾的拽着恶魔,共赴地狱。
路垚的郁闷在楚生给钱的瞬间就烟消云散了,而乔楚生一直心事重重的玩着随身带的蝴蝶刀,天色渐晚,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不久后,楚生到了轩伯伯的四合院,大门没锁,他知道那是在等他,轩伯坐在正房屋檐下,两旁整齐的站着打手,见乔楚生进去,立马围了上来,又见轩伯示意他们退下
轩伯乔四,你应该知道,陈彬是我侄儿
乔楚生轩伯,他杀人了
轩伯交出路垚,这事就当跟你没关系
乔楚生路垚——他就是个打杂的,我才是探长,有什么冲我来
闪电划破夜空,冰凉的雨打在乔楚生身上,那人脸色淡漠,单膝跪在庭院中央,扯开领结,骨节分明的缓缓解开纽扣,漂亮的蝴蝶刀在手上转了一圈,锋利的刀刃在自己胸口划开,刺眼的红随着雨水冲到身上,那人却像是没有感觉似的,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乔楚生于情,我是晚辈,理应给您赔个不是;于理,我是巡捕房的探长,他杀了人,我理应抓他。若您还是过不去心里这个坎,尽管放马过来,我乔某必舍命相陪
说罢缓缓起身,行云流水的扣上扣子,踏出了院门。
轩伯乔楚生,这梁子咱们算结下了
乔楚生不顾伤口的疼痛,自己开车往家赶,许是淋了雨的缘故,竟起了烧。最近案子多,但大多都是些杂事,琐碎之事忙起来就时常错过饭点,这病来如山倒,前些日子只是不时有些疼痛的胃,此时竟也来凑热闹,此时竟绞痛起来,只好一手攥成拳顶在胃脘处,只有这样才有力气坚持到住处。刚到家急忙找出止疼药干咽下去,连烧水的力气都没有,把自己摔进沙发,蜷缩起来,抵御着那一阵阵的疼痛,半晌,药效渐渐发挥作用,意识也渐渐涣散,不知是睡了还是晕过去了。
第二日凌晨,楚生就被疼醒了,才发现自己竟然连那湿透的衣服都没换就这样睡了一夜,现在只觉得浑身酸痛,脑袋也发沉
乔楚生嘶...干嘛护着他...
草草换了的衣服,包扎了伤口,骂骂咧咧的咽了两颗止疼药,随便换了身衣服便准备出门,又怕身上的血腥味吓到路垚,又退回房里喷了香水
刚到办公室看着阿斗送来的报告,只觉得药效过的怎么这么快,头昏脑胀的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伤口也开始疼,整个人仿佛深陷冰窟,冷的发抖,胸口闷闷的喘不上气,心里自嘲
这身体是远不如从前了
多年打拼除了有了震慑人心的乔四爷之称,还留下的便是那浑身的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