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欣虽也是闻嗅到这甚是让人心胸舒畅的气息,却是显现出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向常曦是不卑不亢的说道:“我从您对颟顸的谈话之中是能够看出来,您对颟顸是非常的关爱,同时对我也是很爱护,这让我非常的感动。因此,关于我与颟顸的关系是有必要再次郑重告知,我辛欣是非常非常的喜欢颟顸,而颟顸是也非常非常的喜欢我。对于我们二人来讲,这已然是足够让我们欣慰一生了。关于颟顸在相关的某些方面的不足和缺憾,我辛欣是能够弥补多少便
弥补多少;而在我身上显现的虚损和亏欠,颟顸自然是会给予充盈。也就是说,我们二人是在相互辅助的这个过程当中,应该不会出现不和谐的因素。虽然我同颟顸是从相识到相处的这一段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是,我认定了颟顸,并且是永远也不动摇!”颟顸听罢辛欣之言,是待向辛欣脉脉的看了一眼之后,便也郑然的说道:“辛欣所言,便是我颟顸将要表达之言。”说着便是将辛欣的小手轻轻握住,是稍稍用眼神向辛欣宣泄溢然的情感之后,便声音微微一扬,是复又向众人说道:“生则同生,死则同死。”话音甫落,只听辛欣是也紧接着附和道:“对!生则同生,死则同死!”沙峰和女娲是待辛欣余音未落之际,不约而同的为两人喝了一声彩。而常曦则是娉婷而笑,并不做任何表示。稍倾,沙峰是一边在颟顸的背脊上轻轻拍着,一边是谑而不虏的说道:“没想到你小子平时是憨憨傻傻的,居然竟会是有如此这般让人是既羡慕,是又嫉妒的福缘。如此说明,我曾经是在你身上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当一定是要找机会向你索要回来。”但颟顸对沙峰之言,却是并没有显露出丝毫的反应,倒仍然是同辛欣继续维持着绯红的脸颊之色。常曦看到颟顸的羞然之色,到并不觉得怎样,而是在看到面颊绯红的辛欣时,其之娇羞之态,着实是让人怜爱不已,同时心下是暗暗欢喜得紧。待听到沙峰之言,便将脸色是悠然一平,佯作愠言道:“沙峰,你何时是也学会了贫嘴?嗯?”沙峰闻言便知道常曦是故意说与自己的,当下是向常曦既颟顸和辛欣歉然一笑之后,便是将那看似空无一物的杯子端了起来,并没有再继续想那许多,是口一张,便将杯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也就当沙峰是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的一瞬间,就只觉得唇齿之间俱是香溢盎然,经久不逝,当真是怡人心性,有脱胎换骨般的感觉。同时是也明白了,这甘露是看不到的,只能是以唇齿来感知。闪目间看到颟顸面前的甘露杯子,竟是动都不曾动一下,不觉是一时兴起,竟然是将颟顸的杯子取了过来,是还不待颟顸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时,已然是又一饮而尽了,只把颟顸看的是目瞪口呆。也就在这时,就听到常曦甚是愉悦的笑声···沙峰原以为常曦是在笑话自己太也贪婪,不觉有些难为情。忽听常曦说道:“好,很好!那我就将颟顸交付给你辛欣,不知你以为
如何?”这才是知道,常曦之笑与自己的举措没有任何关系,便将目光转向辛欣。沙峰看到辛欣适才涌上面颊的绯红是还不曾退去,竟是复又涌上一层红晕,想必是连脖颈都是有所沾染。纵是如此,辛欣仍是蠕动着嘴唇,似欲想说什么,却始终是没有说将出来。显然,辛欣在瞬息之间是做了深度的思考,只是相关欲讲之言语,是当说还是被当说?很是有些为难。常曦就众人是扫视了一番之后,正欲开口说话,女娲却是忽然伏在耳畔低声说道:“沙峰对平常心是有着自己的独有看法,但是,他还想从你这里了解更深层次的平常心。”常曦是一边看着沙峰,一边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待女娲是刚刚说完,便对沙峰说道:“沙峰,适才我听女娲说,你很是想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平常心,是吗?”沙峰是如何也没有想到,竟是如此之快的就转到这个问题上来了,是稍微定了定神,便说道:“是这样的。”常曦闻言是又说道:“那你是怎样理解平常心的呢?”沙峰道:“我以为,平常心应该就是平和之心、淡静之心、恬然之心。不知我的理解是对也不对?”颟顸听到沙峰对平常心的理解,认为平常心应该就是这么个样子,不觉是点了点头。可是在看到常曦慈然和笑的常曦,觉得常曦对沙峰与平常心的理解,还不是太也准确,一时间,是本能的将目光一凝,静待常曦的阐释。辛欣虽也是在准备静静地聆听常曦的相关阐释,却是在听到沙峰关于平常心的解释时,便缓缓地摇了摇头,觉得沙峰能够对平常心理解到这般程度,已然是对人的本性有了一定的感悟,但还不够透彻。辛欣认为自己都是能够看出问题的所在,常曦自然也是会晓得,是以也在等候常曦对平常心的阐释。刹时间,整个竹林是一下子变得静谧安然,耳中是能够听到的,唯有那被风儿吹拂而动的竹叶声息。常曦美目流转,浅笑嫣然,俨然是一副大家风范的向沙峰说道:“你对平常心的理解,虽是基本上正确,但却又并不全然如此。”说罢,是用手指指了指沙峰与竹林之间的地方说道:“沙峰,你看看那里是有一些什么物事?”沙峰闻言是向那里看了看,认为那里是除了刚刚坠落的几片竹叶以外,纵是什么物事都没有,因为地面是非常的干净,一时间是不知常曦所指何物,不觉是下意识的摇了
摇头。颟顸和辛欣看到沙峰摇头,不觉是也探头看了看,方才是意识到沙峰是为什么摇头了。辛欣是童心未泥的向常曦说道:“您是在指什么?哪里是除了竹叶以外,便还是竹叶,哪里是还有什么其它物事。”此言一出,是全然说出了沙峰的心里话,静然坐在当处,等候常曦的相关解释。
常曦听罢辛欣之言,是又看了看沙峰,便说道:“哪里果真是除了竹叶之外,就再也没有其它什么物事了吗?你不妨是再仔细看一看。”随即是又向沙峰说道:“沙峰,你果真是也看不出哪里还有什么物事么?”常曦是有意将物事二字之音,是稍微重重地咬了咬。沙峰见常曦如此这般,便知道哪里的确是存在除竹叶以外的其它什么物事,只是暂时看不见罢了。同时,常曦是欲借此说明什么。沙峰想到此处,不觉是又向哪里看了看,认为以自己之能力,实在
是看不出什么来,当下便向常曦欠了欠身子,甚是恭谨的说道:“依凭我们这一点点的智慧,却是比之普通人强了那么一点半点;但若与您相较却是相差太远,对于那些太也超常之事,别说是绝少涉及,就算是有机会稍有涉及,却也是无能为力,只有学习的份儿了。所以,是还希望在此事上多多给我们以指点。”沙峰原以为自己的这一番话,是定然会让常曦欣然阐释。但没有想到,常曦却是幽幽的叹了口气,并没有立即答复沙峰,而是静静的坐在当处。一时间,四下里又是一番寂静,耳中所能够听到的仍然是风吹拂竹叶的声息。是待过了一会儿,常曦这才是缓缓地说道:“你们可能是只注意实物,而未曾注意到与之相对的虚物的存在。你们看,哪里的确是有几片竹叶,但同时却也是存在竹影。”经常曦这么一说,沙峰等人方才是意识到哪里是还有竹影的存在,不禁对自己的观察力,很是感到羞然。但紧接着心里均是涌起些许不以为然之情:“这竹影是又算得了什么物事嘛,难道说是可以将竹影捡拾起来,装在口袋里?!”沙峰则是不这么认为,而是觉得常曦虽是有些无中生有之嫌,但却是并非没有什么道理可言,只是,这其中的道理可能实在是太也深邃,自己是不能领会其之精髓。或许这便是常曦对平常心的阐释。想到这里,沙峰不觉陷入了对竹影与平常心的相关思索。辛欣以为:常曦乃是俊的妻子,不但是属于大智大慧的人物,而且更是具有无上之高的德行和修养,在任何情况下的言语,都是具有一定的表率意义。说哪里有竹影,那么,哪里便的确是有竹影的存在,若不是有什么意有所指,只怕是会有其它方面的寓意,焉能是会以此同大家说笑?!遗憾的是,自己的智慧低微,根本不能理解常曦言下的真正含义。常曦是看了看沙峰三人,是由初时的茫然,渐而似解非解,便说道:“既然你们是都看到了地上的竹影,那么,你们是有谁能够告诉我,此时此刻的竹影是正在做些什么事情?”常曦此言一出,却是使得沙峰三人一下子是由半迷半解之间,变得愈发糊涂起来。但沙峰却是对常曦之言仔细的琢磨了琢磨,是又将那地上的竹影看了看,然后是抬头看了看此时正在风吹拂之下摇摆不已的竹林,希望自己是能够从彼此之间感悟到什么。但很是令
沙峰感到失望,没感悟到太也多的契机,仅仅只是想到这竹子是可以做成笛子,以及是还有扫把一类的物事。可常曦所指的是竹影,而不是真真正正的竹子。沙峰是愈想则愈是觉得脑子浑浑噩噩的,实在是难以再继续就此思考下去,只想合身躺在这竹林之中,美美地谁是它一觉。也就在这时,沙峰忽然听到常曦向自己说到:“沙峰,你不妨是说说看。那些竹影都是在做什么呢?”此时此刻的沙峰是无论无何也不会将这竹影,与平常心联系在一起,两者之间是会有什么共识,便信嘴说道:“这···竹影嘛···好像是正在扫地哩!”说着便是想向常曦笑一笑,但忽然觉得自己之言实在是有些胡言乱语,不伦不类,是复又连忙歉然说道:“对不起,我口无遮拦,信口开河,这竹影哪里是哪个扫地嘛,如若是将竹子捆绑在一起的话,这倒是可以扫扫地。”说罢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女娲等人见状,是也随着沙峰轻然一笑。但是,四人是如何也没有想到,沙峰的信口之词,竟是被撤销给予了肯定。只见常曦是甚为满意的看了一眼沙峰之后,便说道:“沙峰讲的是一点也没有错。倘若是将竹子捆绑在一起,的确是可以扫地。但是,此时此刻的竹影却也是在扫地,只是不曾像被捆绑的竹子那般,是会扬起弥漫的尘埃。虽然竹影是克尽勤勉,未曾扬起丝毫的尘埃,却是徒劳无功,有心无力,并没有起到真正的扫地作用。”常曦看到沙峰虽是缓缓点头认可,但神色间似乎并没有全然理解自己所讲的意思,便眨了眨眼睛,继续说道:“我们不妨是换一个角度说说看。不论是山谷之中的小溪,还是江河湖水,其之水势任是多么大,而周遭的景物却已然是安静宁和,不会有任何的更动。也就是说,他们是分别处在动与静的两个相互对立的界面。如果说咱们人类是应该随缘而从之,那么在做事情时是必须全力以赴,尽己之所能走到尽善尽美。一旦是事情结束了,就应该平心静气,泰然处之。如果患得又患失,却是大大有违人之本心。反之,是既不患得又不患失,便是顺应人之本心。”常曦说罢这么一番话之后,是稍微停顿了一下,也就是稍稍犹疑了一下,复又说道:“沙峰,这便是你想要知道的平常心。听起来倒也没有奇特之处,很是稀松平常,似乎是人人都能够做到。事实上,平常心却是人人都在追求的一种心态,虽然人人都是在追求,但是,能够真正做到者却是微乎甚微。”辛欣这时冷不丁说道:“看样子,若是想真正做到所谓的平常心,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需要经过许许多多的砺炼才能够获取。”常曦闻言却是笑吟吟的摇了摇头说道:“如若说是想真正的做到,倒也是非常的简单,绝非是有多么的复杂。只要是拥有一颗真正随缘之心,随时随地都是要善待自己,并且是随着身遭环境的不断变化而变化,能够准确适时的分辨善与恶,美与丑,时时刻刻都是要提醒自己,要求自己不得有丝毫的松懈。或许你们已经听明白了,这平常心并非是什么淡泊之心,而是一种能够让人洞悉事物变化之中、其最简单的是与否道理,并非是玄而又玄的高深伦理。”此时此刻的常曦,似乎说教兴致极浓,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的女婿沙峰,脸上仍然是还显露着一些似懂非懂的情色时,便仍是继续说道:“所谓的高深伦理,实际上便是最为寻常普通的简单道理。也就是说,事物愈是觉得复杂,则愈是说明其意味着极其的简单。而看上去简单明了的事物,则是需要我们以平常心对待。是谓竹影扫尘尘不举,水流湍急景不更。只要是拥有真真正正,实实在在的一颗随缘之心,便是获取了平常心的精髓。”常曦说罢这一番话,是有如如重释负一般的舒了一口气,静然的看着若有所思的沙峰。至于其他人怎样,却是并不怎么在意。关于常曦所说的平常心,沙峰虽说不上是大彻大悟,但心里却是已然清亮了许多。认为:世间诸多物事,尽皆是虚幻,唯有宇宙方是恒古不更。人不过是其间稍纵即逝的过客,便像是尘中之尘,是随时都会在瞬息间消亡。同时,沙峰更也是知道,常曦是在暗示自己,不要去理会那些毫无意义的杂事,应该去做一些最为符合事宜的事情。想到这里,心下不禁是感喟道:这世间原本无法,是人类自己自设法度束搏,可是又无法逃脱欲望的侵扰,进而知法犯法。但是,不得不承认,倘若是人类没有了那许多法度,终是不会应了后世的一位圣人所说的那一句经典名言:‘道法自然’了。常曦见沙峰是若有所悟的样子,便说道:“冷淡全然没有滋味,一回举起一回新。”沙峰闻言不觉一愣,只觉得常曦所说的这一句话,颇似点化人思想的偈语,是正欲向常曦询问相关蕴含之意时,常曦却是复又说道:“今天是全然有别于昨天,此时是有别于适时,每一时每一刻,无不都是崭新的。不要总是沉浸在过去的喜悦和忧伤当中,更是也不要去计较每一次的得失。在现实当中,绝大多数人是均能够做到恪尽职守,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如若要做到不挑捡、不计较,却是还有些困难。”常曦并没有继续往下说,
却是在暗示沙峰,你是否能够做到呢?就在这时,竹林之外是忽然传来一群女子的叽叽喳喳说话声音,渐渐的是由远及近,转瞬间便是涌进来一群甚是靓丽的女子。沙峰是循声一看,便认出她们乃是小阳春的姐姐妹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