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峰和紫薇是各自怀抱着枪,缓缓的依挨着藤壁坐了下来,待认为是依靠藤壁稳妥之后,这才相对舒然一笑。稍倾,俩人似乎均感到了尚没有完全调和消弭的倦怠,悠忽间涌了上来,当即是什么也不想便将眼睛轻然一合,准备开始再次休憩。但沙峰却不知自己是由于今天所经历的事情太也让人兴奋,还是因为淋了雨的缘故,双眸虽是合闭,一时间却无有较为强烈的睡意,脑子里来回往复的回忆着、揣思着所经历的事情,虽然一时间是还不能断然肯定自己二人究竟是遭遇了什么形式的变故,但回返回家则是在短时间内难以达成,说不得是要同这些具有先古遗风的‘同志们’生活上一段时间。紫薇说天开眼是老天欲成就什么大事选中了自己,如果当真如紫薇所说,岂不是真的是要同这些‘同志们’相帮相携了?!沙峰感到自己心里是有一种说不出缘由的抑郁,一下子掉进了无底的黑暗深渊,而且是还一直往下掉······直至紫薇的头是不知不觉的斜倚在沙峰的肩上,方才是令沙峰从纷杂的思绪中跳将出来。不过,沙峰却没有睁开眼睛,同时是也不曾将身子移动分毫,而是开始静静聆听巢穴以外所发出的诸多声响。此时此刻依凭雨水击落在巢穴的声音来判断,这酝酿良久方才落下来的雨竟是愈发下的大而紧了,尤其是那闪电的光亮伴随着隆隆轰鸣的雷声,却是一番接一番的激发着暴雨所固有的狂猛之势。只是巢穴外但凡是能与雨相融而结合的节奏,对于此时已经有些似睡非睡的沙峰来讲,却不再如先前那般的悦耳和怡情了。因为,此时反倒是觉得那雨声是太也猛烈密匝,就有如倾覆而下的瀑布,只是在这乌沉沉的黑暗之中,其势虽然澎湃豪迈,却蓄蕴着难以白日表
述的忧虑,以至于竟是让沙峰感觉到,自己不过是刚刚从彼地到此地,就遭逢如此狂烈凶戾的暴雨,显然是在向自己暗示,自己所遭逢的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大灾难的序幕开始,或者说是砺炼自己的一个起始。可自己即便知道这乃是非普通常人所能承受的修磨又能怎的,自己还不是无法逃脱和回避。就算是自己有幸能够承受到最后一刻,自己的修为极有可能是会有所充盈和升华,从而是进入另外一个层次和高度。可这是又能够怎的,给谁看呢?!孤芳自赏么?!实在是太也无聊。“修为?!层次?!”沙峰对自己是居然能够想到如此界面,不由是在心里暗暗冷笑不已,着实不知自己以前可曾是是有过什么修为,今后是将会有什么形式的修为成就,在沙峰心里着实是一片空白,可即便如此却仍然回忆自己在之前所做的一些、但凡是可以称之为有意义的举措,甚至可以说是最为浅薄,最为幼稚,但只要是能够让自己在此时认可的业绩,或多或少的是让自己园了这个说法。很可惜,沙峰绞尽脑汁却也没有在记忆中找到类似的作为,哪怕是沾点边能够挨得上的那也没有。沙峰对此结果是完全在意料之中的,显然自己那虽算不得是浑浑昊昊的生活,却也还过的比较充实,尤其是第一个紫薇走进了自己的生活,则愈发变得充实起来,让自己感到非常自豪。但除此之外是除了自己的肉身躯体以外,却不再有什么是能够让自己感到骄傲的事情。可自己竟是从未曾因此而感到羞惭,整日里依旧是我行我素,随心而为之,直至是遇到自己的第一位红颜知己,自己的生活方才是有所改变,而且还是大大的变更。但此时此刻是让沙峰着实感到难以理解的是,自己内心深处究竟是缘于什么认为自己不会有所大作为?究竟是信心不足?还是不具备伟人的傲气风骨?但此念方起,沙峰只觉得自己竟是因此而情之所动,居然无法自控的用力睁开眼睛,似乎是有什么人在等待着自己醒来。可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黑黢黢的一片,听到的是众壮汉酣睡亦然的呼噜声。不难想象,他们对此般自然景观是早已经司空见惯,全然无视这狂猛暴戾风雨的肆掠,或许比这是还要大的暴风雨是也见过,是以其心内的平静安然是由此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