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
“进来。”
“连长,指导员,你们找我?”许三多抬手敬礼。
安宁顺着声源看去,那个当初懵懂自卑的少年如今已经脱胎换骨换了模样,眉眼间欢喜的神采告诉她许三多在七连的处境已经与从前截然不同。
“那个……找你来有一件事……”高城皱着眉头掐着腰,似乎在思量自己的措辞,“啧……你又耷拉着脸干什么?是好事!”
“放轻松些,许三多。团里决定派你去参加师部夜间射击的示范项目,回去收拾收拾吧,待会儿有车来接你。”安宁接过高城的话,看着有些犹豫不安的许三多,下意识地安抚道。
“我?真的?可是,我能行吗?”被选中的喜悦让许三多下意识瞪大了眼睛,可心里随即又变得忐忑起来,他害怕搞砸了会给七连丢人。
一听许三多这犹豫不决的话,高城立刻瞪大了眼睛,他偏爱有血性的士兵,自然见不得许三多这样扭扭捏捏的样子,“不行也得行!又不是第一次去师部了,搞得和新兵蛋子一样。这墙上还挂着你拿的奖状呢!再说了是团里择优挑选的,你不行还有谁行?总不能让你指导员去参加士兵的示范项目吧。”
“是!”
“行了,赶紧下去准备准备吧,对了把史今……算了,你回去吧。”
高城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许三多呲着牙像只欢快的小狗,连长虽然脾气不好还嗓门大,但是他听懂了,这也是连长的一种肯定。
许三多早已把七连当成了自己的小家。以前总觉得指导员像温柔的妈妈和大姐姐,可他的妈妈究竟是什么样子他也不太清楚。毕竟母亲离世的时候,他还太小。长大了,许三多也曾试着向老爸和哥哥们打听母亲,得到的无非是爸爸的一顿臭骂和哥哥们的敷衍。妈妈是什么样,他不得而知。把指导员比作妈妈,更像是对母爱渴望的一种投射。
其实,史今也不像大哥,比起沉闷木讷的大哥,史今身上有一种温柔的坚定。伍六一更与自己那个闹腾不已的二哥截然相反,他坚韧、肃穆,认真起来像一座庄严的雕像。反而,在他心里,臭脾气的高城和自己那个暴力不善言辞的爸爸十分相像,许三多一面畏惧他们得天独厚的“权力”,一面又极其渴望看到他们认可欣慰的眼神。
这种眼神也曾投射在他身上。比如,离家参军时爸爸眼里的那种复杂的感情,烫得他心口发颤;再比如,那次坚定拒绝那位中校时连长眼里的柔软与动容。
“我是钢七连第四千九百五十六个兵。”
许三多小声重复着那日自己坚定的回话,回头看了看连长他们,高城一如既往地皱着眉头,指导员似乎也有心事,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他一定要拿个好成绩,为了七连,为了班长他们,为了连长,为了指导员。
“临时改了通知,他是老兵,应该已经察觉到了苗头。”安宁收回方才的视线,看向宛如被定住的高城,缓缓开口。
“我们又能为他做什么呢?”
“至少应该有个谈话,让我们知道他的心中所想。竭尽全力,不让他留下遗憾吧……”
“遗憾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高城点燃了手里的烟,定定地看向窗外。2
老师(嚼嚼嚼)这次的(嚼嚼嚼)饭(嚼嚼)太香了(嚼嚼)我是农村来的(嚼嚼嚼)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嚼嚼嚼)下次有这样的饭(嚼嚼嚼)记得叫我(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