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史今你们快来看!这不是新兵连里那个害羞懵懂的小士兵吗,叫什么来着……许……三多?他在草原五班一个人就修成了一条路。”安宁看着新鲜出炉的团报,突然喊出了声。
高城和史今正在乒乓球台前打得火热,被安宁这么一喊,两人都直直地停下了拍子。乒乓球落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滚到了她的脚边,安宁弯下腰来,将它拾到了桌子上。
“嘶!老实点,你要造反啊!”看着明显有些躁动不安的史今,高城拿过团报,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粗略一看那花哨的标题,一看就是张干事的手笔,高城继续读下去的欲望大减,生怕又是什么空话大话的文章攻击自己的眼睛。
史今在一旁抻着脖子地看,他太想知道关于许三多的一切了。这个由他亲自招进来的兵,他亲口承诺要把许三多带好,但因为现实原因分隔两地。晚上熄灯时,他偶尔会想起那个憨厚天真的小孩,心里总会因为没有完成承诺而充满愧疚。
高城一目十行快速地浏览着,看完他把报纸抛给史今,沉默地坐在椅子上。
“在那样的环境下,能够日复一日的坚持训练,还找到了自己热爱的事情并成功的修成了路,这样高度的自律与专注真了不起啊!”
安宁说完,史今的眼眶愈红,他快速扫了一眼文章,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那颗鲜艳的五角星上,看了好一会,他叠上报纸双手递给了安宁。
安宁制止了他,“留着当个纪念吧,想他的时候就看看报纸。史今,你不必感到愧疚,你已经尽你所能做的很好了。”
高城神色复杂地看着史今的背影,半天不说一句话。明明看了报纸也挺佩服人家的,碍于面子就是不说。安宁知道他嘴硬的尿性,偷偷地笑了笑。
“你……你笑什么呢你!”大耳朵怪叫驴恼羞成怒了。
“这你也要管?他修成了路,我替他高兴还不行吗?”
“才不单单是这个!你主要还是在笑话我,对不对?”
听完高城的话,安宁笑得更大声了。这笨蛋,还对不对,谁和你对不对。对她也不能承认啊。
“你就嘴硬吧!你明明心里也有所感触,偏偏梗着脖子不认,可是连长,你的想法全在你的脸上啊。”
“我承认我之前认为他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孬兵太过武断,修路这事的确让我刮目相看。但也就那样吧,他也许是个好兵,但绝不会是七连的兵……没有血性的人怎么能待在七连呢!我为我之前过激的想法道歉,但我不后悔拒绝史今让他加入七连的决定。”
新兵连的成绩摆在那!好兵去好连队这是共识,让一个成绩倒数第一的兵来自己的钢七连,怎么可能?高城拒绝得很果断,但理由很充分让人挑不出毛病。
“等我有空和老三唠唠,恭喜他有个这么意志坚定的兵,用心培养肯定不差。这兵啊技能可以练,但心性是天生的最难培养。”高城一边说着,一边玩着打火机。
反正他们七连是没有时间陪他成长,分在三连其实也挺好。有了这么个事迹,三连估计也不会放任许三多在草原五班蹉跎时间。
“难说!万一他阴差阳错地来了七连呢?”安宁发出灵魂拷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都分完连队了,人家是红三连的人了,他来七连干什么?七连的生活适合他吗?”高城一听瞬间炸了毛,“安宁你别说这样的丧气话哈。”万一成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