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当忠君爱国,不如做个纯臣,何必起无谓争执?”
马车里,顾妙仪反复念叨着刚刚学堂之上盛明兰的话,眼里带着不一样的神采。
那个为自保甘愿伏低做小的盛六姑娘,险些把她骗过了去。
这不张嘴还好,一开口就能让自己那个“混子”二哥哥变得哑口无言,想到这里,妙仪对盛明兰不禁又高看一眼。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年纪轻轻便深谙韬光养晦之道,看来也是个不容小觑的人。来日若对上,恐怕也是个难缠的对手,只盼着她莫要碍了自己的道,否则……
敛下思绪,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兰时和兰笤,一个是没头脑一个是不高兴,但待在一起又是格外的和谐,顾妙仪难得起了逗趣的心思。
“邕王和兖王如今炙手可热,兰时和兰苕觉得这储君之位到底能花落谁家呢?”
“姑娘……这……”
“不妨事,只是闺阁之话,不做数。”
兰时的性子更活泼一些,看了一眼旁边一言不发的兰苕,脆生生地接起了话茬“姑娘,我倒是觉得二公子说的对,到底是兖王的权势更大一些。”
兖王?
顾妙仪轻笑一声没有说话,储位一事在没有尘埃落定之前,所有的猜测都可视为妄论。
何况赵乾对储君之位虎视眈眈,略施了障眼法就躲掉了汴京城里的关注,任凭那两位龙虎相争,他自己稳坐钓鱼台,只待摘取最后的果实。
再者,还有禹州一心种田的那位呢!
“兖王和邕王的消息处理得怎么样了?”
远离话题风暴的赵乾此刻在安王府里悠闲地品茶,官家无子过嗣之事本就在朝堂上闹得沸沸扬扬,他不过是稍添了一把火,没想到还能烧出意外之喜。
如今汴京城里的茶楼酒馆讨论得热火朝天,其中一些得意忘形之辈也慢慢地漏出了马脚。
这正是他所期盼的。
不然怎么能让官家看清这些结党营私之人的嘴脸呢?
皇位,他要了!而且要正大光明地拿到手。
赵乾紧紧地盯着茶杯,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光束照在他的侧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阴晴不定。
暗卫恭敬地低头回话也不敢随意揣测,汇报完毕后正准备离开地时候,上面又冷不丁地说了一句“宁远侯府的眼线多久没传来她的消息了?”
“娘……”
“这是给你二哥哥做的?”小秦氏打量着妙仪手里的护膝,心中已有答案。
“二哥哥马上就要赴考了,贡院寒冷且多有不便,希望这护膝能替他挡挡风。”
“你有这心意已是极好,这样的精细活儿何必亲力亲为,吩咐丫鬟奴婢们做就好,再者他呀有那个什么嬷嬷还有养在外面的外室,冻不着他。”
“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全,总归我是尽了心意的 。只是不知二哥哥这次会不会得偿所愿。”
小秦氏听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轻握夹竹桃团扇的手不由得快了几分,“事在人为,不必担心。”
妙仪自是从小秦氏矜持又上扬的嘴角中品出了一丝异常,沉思之时她握住团扇的手下意识地松开,那绣满山茶花的团扇便悄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