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保险箱里吗？华章觉得有些为难，明明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为什么她还要执着于拿到照片呢？
大概是为了增加谈判的筹码，让自己提分手时有了充足的借口不至于显得那么无理取闹，是这样吗？
她掩下内心突然冒出的酸涩，对着保险箱感到手足无措。
他是毒，也是瘾……
这是华章内心对沈砚声最真实的想法。
他是个倾囊相授的好老师，以至于她只是拙劣又青涩地复刻着他的行为就能让自己在职场上如鱼得水。
同样他也是自己幻想的完美daddy，他避开了她生父的所有缺点，也许即便没有家里的那场火灾，即使自己知道他阴狠掠夺的性情，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仅仅只是时间问题。
这份病态的渴望被包装成了完美的爱情，编织了一条窒息又快乐的情网来困住半醒将醒的她。
他是主谋，而自己是帮凶。
“是打不开保险柜吗？别着急，密码是你的生日。”
华章顿时僵住，紧紧握住自己的双拳。她没有回头只是深呼吸了几下缓解呼之欲出的心跳。
谁也没能料到沈砚声会提前回来，这是个无解的命题。
紧张的情绪放大了她的感官，华章能感受到沈砚声正慢慢地朝他走来，像一条优雅的毒蛇带着一股锁定猎物的从容感。
“不要急，你看你流了好多汗。”
沈砚声从胸前的西装口袋中拿出一块手帕，轻轻地擦拭着华章额前的细汗，他动作轻柔就如同对着自己调皮的孩子有着独特的纵容，华章盯着他深邃又让人摸不透的眼睛，抖生出了浓浓的无力感。
无论她做什么，在沈砚声的眼里都像没有攻击力的小猫那样东抓西挠构不成任何的威胁，就像现在他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无声的嘲笑着自己幼稚的行为。
华章狠狠地咬住嘴唇，拼命地想要止住自己眼眶打转的泪水。
看着华章无动于衷的样子，沈砚声将她环在胸前强制握住她的手臂，合力打开了保险柜。
末了，他松了力度，华章不受控地瘫坐在地上。
取出保险柜的资料，沈砚声拿在手里掂了掂，颇有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感，将华章抱在腿上，他一直抚摸着华章的脊背以示安抚。
“你瞧，你想要知道的全都在这了。”
华章接过他递过来的资料不语，一张一张的翻看着。
“我的确有让人跟着你，但这绝不是跟踪而是保护。华章，你不明白这个世界是多么的肮脏龌龊，作为你的未婚夫我只想尽我最大的能力来保护你。”
“好没意思的话，你都这样了还在嘴硬……”
“你周末见了谁和谁玩，我都不会干涉，我知道他们都是你的熟人，对你不会构成安全威胁，你不接受我给你安排的司机，我只能选择这样的方法来确保你的出行安全。别慌张，就像上下班的人脸打卡一样。”
华章翻阅着一张又一张照片，里面果然只有她上下班时的身影。
所以这样就与极端脱钩了吗？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干涉了她的隐私，但又精确的避开一些雷点只让人认为是关心则乱，华章讽刺地笑了笑。
沈砚声坦诚得倒让自己有些怀疑是否是小题大做，华章眨了眨眼睛但内心分手的想法愈发强烈。
“上次你跟我抱怨，我就知道自己好心办错了事所以叫停了，不过你却能查出来，真的很不简单。”
他说得轻松却毫不掩饰自己的疑惑，华章想起被自己折磨的快神经衰弱的曲筱绡，开口解释“是我楼下的一个邻居，我没有头绪，就威胁她帮我。”
“我告诉她如果她不动用人脉帮我查，我就吹你的枕边风让你帮我收拾她。”
“哈哈哈哈……”
知道她有心替那个人开脱，沈砚声虽然不满却也没打算驳她面子，再者他要是想要报复就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留下把柄。
不过，一股满足和骄傲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内心。
至少他是她狐假虎威的靠山。
沈砚声突然有些欣慰，几个月前华章还是一个青涩又爱内耗的小姑娘，现在她已经学会利用身边的一切的优势和资源来实现平时她无法完成的事情。
而他自己就是参与者和见证者。
“今天已经很晚了，留下休息吧。”
华章听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书房。沈砚声望着她的背影脸色越发的阴沉。
都怪那没用的废物，留下了这么大把柄。
那天吃饭时她跟自己抱怨的时候，沈砚声就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住了。
动用关系也只会生硬地抹除痕迹，久而久之，反而会成为她心里敏感的尖刺。倒不如留下一些可有可无的照片让她自己慢慢发现，这样倒是显得自然一些。
至于那些会让她与自己发生不快的证据早已被他销毁，她能看到的只是他想要她看到的。
华章进步得太快了些，沈砚声有些苦恼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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