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睡意中,华章是被窸窸窣窣的水流声叫醒的。意识回归时,脑海中浮现的是昨晚那荒唐的一夜,就如同一场怪诞的梦。
一夜欢爱未休,华章已是达到了极限,浑身上下都酸疼的使不出一丝力气,她测了测身子,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颓靡地放空了自己的大脑。
已经嘶哑的喉咙早已没有了昨晚的靡靡娇音,华章轻咳了几声,小腹处的一股……从身体里滑了出来。
她有些难堪地坐起身子,看着被子下的遍体红痕,抽了几张纸巾快速擦拭着她身体的狼狈。华章鼻子一酸,忍不住地轻轻啜泣了起来。
受挫之时,人总是习惯美化自己未选择的那条道路,然后沉溺幻想之中,不断地麻痹自己。
如今她的房子失而复得,又忍不住地悼念被自己亲自打断的傲骨。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华章慌忙地擦了擦,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既然是自己的选择,事后又何必做出这样的造作之态?她自嘲一笑,把心中的伤感又重新地压了下去。
哪怕以后家产散尽,好歹房子在手,免了自己颠沛流离的苦楚。她没有沈砚声一掷千金的财力,更不理解一夜换一个市区洋楼这种亏本的买卖。也许人家富可敌国,根本不在意这样的小钱。
愣神之际,沈砚声已经收拾好,穿着浴袍走了出来。
揉了揉她那张迷糊的小脸,沈砚声已经餍足的脸色又多了一丝温柔。坐下之际,顺手将她拉入了怀中。
“现在算两清了吧……”华章闷闷地问着。
之后的事情倒是格外的顺利,出乎华章的意料,沈砚声没有反驳,只是稍稍看了她一会儿,便点了点头,以示同意。
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只是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又让华章感到有些惶恐。
华章在离家附近旁的便利店下了车,买了瓶药后,就着矿泉水咽下了几粒药丸,随后药瓶便被丢在了垃圾箱里。
昨晚谎称公司有事,便匆匆挂了电话。现在妈妈她们估计很担心,至少要回家一趟的。
幸好周末双休,不然她还要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接受工作的摧残。
“你这什么公司呀,假期还要折磨人。”
一进门,蒋南孙便迎来上来,撅着嘴巴不悦地开口抱怨着。
“是我自己的问题,跟公司无关的。昨天晚上是不是很担心呀?”
安抚了蒋南孙后,和家里的长辈一一打过招呼,华章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姜鹏飞,便已休息之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蒋南孙心领神会,默契的跟在她的身后。
关上了门,姐妹两打开了话匣子。
“家里又有什么事了?你不是搬出去和章安仁做邻居了吗?”
“我昨晚就回来了,我跟他吵架了。”
吵架?和他?真稀奇啊,华章有些感慨的想着。
“事情是这样的……”
大致说了事情的缘由,蒋南孙坐在华章的床上,下巴枕着毛绒玩偶,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我想陪他一起去跟王永正道歉,但他拒绝了。还认为我在给他难堪。你来评评理嘛!”
“那你想听我说什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华章,你骂人可真高级。他们两个你谁也没放过。”
“ 王永正项目做得出色,显然学校和老师都很满意,才会把留校的名额给他,可谁让他有些建筑材料还没获得学校审批就私自用在了项目上,正好让人抓住了漏洞。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情立刻就变得鸡飞蛋打。”
“至于章安仁,他是你的男朋友,我才不要当着你的面评论他。”
“哎呀,咱俩是亲姐妹,你还忌讳这个。”蒋南孙开口反驳,“其实,我理解他说的要维护自己的权益。但他私自调查又公然举报王永正,这件事让我有点不能接受。”
“生活环境不同造就的人的性格和为人处事方面也会有差异。”华章开口安慰着。
“我要休息了,慢走不送!”钻进了被窝后,华章开始赶人。
“是是是,公主请休息。”
贴心地替华章掖了掖被角,蒋南孙起身准备离开。
回头又看了一眼华章,总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了。
是错觉吗?
门关上的瞬间,华章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
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被里。
就让那晚永远尘封在她的心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