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沉默之后,周卫国轻松一笑,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周瑶的后背,对她安慰道:“我本来就很担心你干这个,不做这个刚刚好。反正我相信你,做什么都会很好。”
竹下俊也在旁边附和着,希望她不要这么萎靡颓废下去。
周瑶此刻只觉得有些天昏地暗,她稍稍费力地抬起眼睛,看了看周卫国,又看了看竹下俊,最后只把忧虑化作叹息,默默的垂下了眼睛。
只希望日国人不要如她想的那般如此的丧尽天良。
“如果没有战争就好了……”
周卫国没搞清楚她的脑回路,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在因为学业难过,现在突然却又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毫不相关的话。
竹下俊倒是对这个话题表示很感兴趣。
“马克思和恩格斯说过,战争的本质根植于社会物质生产和阶级矛盾中。它是实现政治经济目的的工具,而非孤立事件。想要世界上彻底没有战争,估计会很难……”
“你也看马克思的书啊?”周卫国有些惊讶地开口问道。
“可以呀,竹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些书在你们国内也算禁书吧?卫国你不是照样也看。”
“这是马克思的老家。这不是禁书呀……”
“抛开那些大道理不讲。直白的说,只要还有人在,只要出现了强弱之分,贫富差距就会有各种各样形式的战争随之而来。或大或小,也许现在是无法避免的。”
谈到尽兴处,周卫国也是有些感慨,拍了拍她的脑瓜希望她不要多想。可触及到她的额头时,手上滚烫的感觉让他有些吃惊。
周卫国还未来得及检查一番,周瑶却有些恼羞成怒地拍掉了扣在她头上的那双大手。
“如果大家都试着放下武器,说不定就不会有战争了。”
她现在什么样的道理是听不进去了,只想快速地把那些让她担惊害怕的猜测全都发泄出来。可现在却无法开口,至少她没有办法当着竹下俊的面儿把还未证实的猜测剑指他的同胞。
她想站起身,快速地逃离这里。不料脑袋突然一沉,瘫倒在了周卫国的怀中,慢慢地失去了意识。
“阿瑶!”
“阿瑶!”
失去意识前,她耳边听到的是两抹急切慌张的声音。
…………
“醒了,阿瑶……”
再睁开眼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变暗。周瑶无力地望着天花板,耳朵里“嗡嗡”的耳鸣声让她有些心烦,好在响了一会便回归了平静。
周卫国从看护的椅子上快速地站起,扶着她倚靠在枕头上,确认保温壶里的汤水温度刚好,才伸手递给了她。
“喝些汤水吧……”
见周瑶喝下去大半,周卫国才稍稍安心。这才敢把心里的担忧倾吐而出“怎么忙的连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你晕倒的时候吓死我们了。”
“竹下有事,刚刚才走,我们两个男人不会熬汤煮饭。这汤水是他托酒馆的老板娘熬的。你先喝着试试,要是实在喝不习惯,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好不好?”
“可你不是不会吗?”
“不会我可以学呀。不就是熬个汤,还能让我妹妹连个汤都喝不上吗?”
看着周瑶逐渐转好的心情,周卫国语重心长地说着“阿瑶,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哥哥,我很害怕……你说以后日国人会像美国人用天花对待印第安人一样对付我们吗?”
周瑶的神色又迅速紧绷了起来,她换了种说法,想知道周卫国的表情又会是什么。
“你是说细菌站?你知道了什么……”周卫国的神色瞬间严肃了起来。
“我不知道……这只是我的猜想,医学部的日国人都选择了与这个方向有关的作为研究。我的老师也很委婉的提醒我要改变我的研究方向,所以这几天我一直在瞎想,我很害怕我的这些猜测成为现实,而我却做不了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
本秃秃心思敏感细腻的人就是很容易把别人的一句话进行多种加工,发散多种思维,幻想多种后果。周瑶其实猜对了,但以后她会更痛苦,她亲眼见证着却无能为力……